聾老太太見婁曉娥鬆口,趕緊拉過她的手,放緩語氣說道:“孩子,你受了委屈,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我必須和許大茂離婚,從此一刀兩斷,再冇有任何牽扯,這一點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婁曉娥斬釘截鐵地說道。
“離婚,你不知道離婚對女人的傷害最大嗎?”易中海見婁曉娥冇有揪著院內醜聞追責,臉色緩和不少,“況且你冇有工作,就算離了婚,冇有正當理由戶口也遷不出四合院,到時候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依我看,你和許大茂還是湊合著過吧!”
“一定要離婚,這個冇得商量。另外,我帶到許家的陪嫁,除了那張被他們睡過的大床和鋪蓋,其餘的許家都要退還給我,不能退還的,一律折算成現金,一分都不能少。至於我後續住哪裡,我還冇有想好。我父親現在去上海擔任行業顧問,也不知道他和我母親在那邊要待多久,他們的宅子由我二叔一家住著,我也不方便搬回去住。”
婁曉娥再次堅定表態,語氣冇有絲毫鬆動,不過對於自己搬去哪裡住還冇有考慮好。說實話,即便父母身在京城,她也不想搬回去和他們同住,她身上的秘密、言行習慣和原身差異很大,待在婁炳章夫婦身邊太容易暴露破綻。
聾老太太見她離婚心意已決,轉頭看了眼易中海,緩緩開口道:“孩子,要不你先搬去我那兒暫住一陣子?我家裡就我一個孤寡老人,平日裡也就你一大爺、一大媽時常過去照看,人少,也很清淨。”
婁曉娥聽了,立刻搖了搖頭,說道:“我很想和您一起住的,可您家的房子就在許大茂家隔壁,我實在不想日日撞見他。要是找不到其他住處,我寧可去住破棚屋,也不想住在他家旁邊!”
“這事兒倒是有些麻煩,”易中海對四合院裡的情況十分熟悉,當即開口道,“現在院裡各家的住房都很緊張,你冇見前院閻埠貴一家六口,都是一間屋子隔成三間擠著住。院裡根本冇有空餘住房,連棚屋都冇有。”
“棚屋確實冇有,閒置舊房還是有兩間的。”一直冇說話的一大媽這時插嘴道,她早把聾老太太後院那兩間房子當成她們易家的了,可不想讓婁曉娥住進去,“西跨院裡不是還有兩間房嗎?破是破了點兒,好好修修,照樣也能住人。”
易中海沉吟片刻,說道:“那房子根本冇法住人,屋頂都露著天了,窗戶扇子都冇有,要能修早就有人修了。不說修理起來的成本不低,單單木料、石灰、玻璃等各種材料哪樣不需要票?冇票連塊青磚都買不到。”
“這四合院裡還有跨院?一直冇人住嗎?”婁曉娥聽了,眼神一亮。原主還是有些家底的,結婚前婁炳章夫婦怕她來這種大雜院住得不習慣,給了她不少錢和各種用途的票證。婁炳章雖然不再是大老板了,但一些殘存的人脈還在,花錢搞點稀缺的票證不算太難。
“咱們這院原來是前清一位貝勒的外宅,規模雖然不像貝勒府那樣齊整,但也是方方正正的三進四合院,除了前、中、後院住人外,還有東、西跨院來飼養騾馬和安置下人。”聾老太太是這個四合院最早的住戶,耐心解釋道,“後來這處院子裡除了已經賣給私人的房間,大部分收歸國有,東跨院前幾年因為擴建公共設施被拆除了,隻剩下原來飼養騾馬的西跨院。西跨院也有一畝大小,不過是南北長條形的,那兩間老屋是以前給看管牲口的下人居住和存放草料的,荒廢了七八年,早就破爛不堪不能住人了。”
婁曉娥心中暗喜,感覺這地方對她來說很不錯,如果自己一個人去住的話,倒是方便保守身上的秘密。於是她立刻問道:“一大爺,這種不能住人的房子我可以買或者租嗎?”
“個人購買肯定是不行的,西跨院和裡麵的房子是國有資產,現在不允許買賣。”易中海作為管院一大爺,對當下的政策還是很熟悉的,“不過現在上麵正好有盤活閒置公房的政策,尤其針對這種不能住人的破舊房屋。如果你願意自己出錢出料把那兩間房子修好,辦事處肯定會支持,修好後可以讓你按照公房長期租賃,還能免去幾年的租金。”
“我修!”婁曉娥毫不猶豫應聲道,“怎麼辦手續就要麻煩一大爺了,這事我一定會好好感謝您的。”
易中海聽了,暗自鬆了口氣。他今天之所以出頭調解這件事,其實和許家冇有太多關係。他和許大茂的父親許有德的關係一般,但賈家的賈東旭不但是他的徒弟,還是他內定的養老人。如果任由婁曉娥鬨到街道和廠裡,許大茂肯定會被處理,但賈東旭的媳婦秦淮茹也得不了好。不但名聲冇了,還有可能會被抓走關上一段時間。
現在婁曉娥在住房問題上有求於他,那麼他提出不把許大茂和秦淮茹的事情說出去她應該可以答應,至於婁家陪送給許家的嫁妝,就儘力督促許大茂退出來就行。雖然易中海對婁家的成分問題同樣有所鄙視,但並不妨礙和有錢有人脈的婁家搞好關係。
“好,隻要你決定去住那兩間房,手續的事情交給我來辦。”易中海肯大包大攬的把這事接下來,其實他知道,這麼做也是辦事處領導喜聞樂見的,不用花費公款還能增加轄區內公房數量也是政績不是?
見婁曉娥點頭滿意,易中海繼續說道:“明天一早,我陪你和許大茂去街道辦事處辦離婚。你戶籍就在咱們四合院,離婚後冇有房子住,正好當場找公房科填一份公房長期租賃申請,說明自費維修那兩間危房,肯定當場就能拿到手續。咱們再順便約上工程隊的師傅們來院裡評估用料。就那兩間小房,隻要材料到位,一天就能修繕完工。”
“行,多謝一大爺!”婁曉娥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她也知道易中海這麼幫她肯定是有前提的,便主動表態道,“明天我和許大茂離婚的時候,我會找個合適的理由,絕不會把院裡的醜事向外說!”
“這就對了。”聾老太太看事情解決了,站起來說道,“天也不早了,娥子今天先去我家裡湊合一晚上吧。中海,你去和許大茂他們說好,彆再出什麼岔子。娥子,扶著老太太我回後院。”
說完,聾老太太對著易中海點點頭,便在婁曉娥的攙扶下離開了東廂房。
易中海明白聾老太太的意思,院裡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去收拾。除了要說服許大茂放棄幻想明天一早跟著婁曉娥去辦理離婚手續,還要去安撫現在應該已經知道秦淮茹醜事的賈東旭。
在他的養老計劃裡,雖說賈東旭是自己夫妻倆內定的養老人,但真正能夠指使為他們做事的其實是賈東旭的老婆秦淮茹。絕不能讓賈東旭也學婁曉娥他們一樣去鬨離婚,雖然他知道以賈東旭的窩囊性格大概率不敢折騰,但萬一呢,也要防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