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婁曉娥送走了最後離開的閻埠貴夫婦,關好跨院大門,回到自己的小屋裡。
她本以為眾人走後,自己要收拾半天盤子和碗筷,冇想到閻埠貴夫婦主動留下來幫忙清洗收拾,順便把剩下的飯菜合並到一個大碗裡帶走,倒是省了婁曉娥不少麻煩。
累了整整一天,婁曉娥舒服地躺在小床上,獨享這份無人打擾的獨居安寧。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她便意念一動,進入到隨身農場空間。
直接拿出來在合作社購買的土豆和白薯,還有聾老太太、劉海中送來的雞蛋。隨著空間響起發現新物種的提示音,土豆、白薯和家雞瞬間被收錄到空間種源圖譜裡。
還有兩畝農田空閒著,婁曉娥便分彆種上了土豆和白薯。點開空間種源圖譜準備在牲口棚裡養雞的時候,她才發現動物養殖是可以選擇公母的,於是她飼養上了十隻公雞和四十隻母雞。牲口棚裡的空間還很大,這五十隻雞隻占了很小的一塊區域。
還是要多養一些才好啊,但是現在這個年代想弄到一頭活的大牲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連活豬都難得一見,以後隻能多找找機會了,反正空間裡無論種植還是養殖都無需自己投入太多精力,連飼料都是係統提供的。
離空間裡有產出還早,婁曉娥仔細核對了種源圖譜標註的周期:土豆在外界的生長周期是一百天,在空間裡種植十天就可以收獲。而白薯,在外界的生長周期為一百二十天,在空間裡種植十二天就可以收獲。空間裡養雞可以省略孵化的階段,其中小公雞出欄的時間定在了一百五十天,也就是空間裡的十五天,這應該是對應著散養土雞的飼養周期,而小母雞產蛋的時間被定在一百二十天開始,也就是空間裡的十二天。
對照圖譜裡各類作物的生長時長,婁曉娥早就猜測過,空間的種養周期,很可能是以當下京城近郊的自然環境為基準設定的,隻是眼下還冇有實際產量佐證這個猜想,要等等看各種作物的產量再說。
退出了空間,婁曉娥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鋪蓋的都是婁家陪嫁用的新被褥。
這一晚睡得很是安穩踏實,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多。
起床後好好洗漱一番,這兩天在聾老太太家住實在冇有條件,連洗臉都是等著自然風乾的。婁曉娥已經考慮要不要在房頂上裝一個黑漆水桶,灌滿水後借太陽光曬熱接到房間裡充當淋浴了,反正有空間池塘裡的湧泉在,她可是不缺水的。
跨院裡被黃師傅帶著徒弟們清理得很不錯,地麵上不太平整的地方也順帶著平整好了,尤其靠近門口、房屋和敞棚的這南部區域。
婁曉娥起身打了一套前世裡學的楊氏太極拳,這是她在京城醫科大學讀書時從一位老教授那裡學到的,據老人家說,練習太極拳和學中醫在理論上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可以說,太極拳與中醫理論同源,都根植於中華傳統文化的陰陽、五行、氣血、經絡學說,練拳不是單純的肢體運動,而是“以意引氣,以氣運身”,讓書本上抽象的“氣血”、“經絡”概念變得具體可感。這種身體力行的體悟,能讓學中醫的人在學習中醫藥理論和運用針灸理論時,有更深刻、更“入骨”的理解,真正做到知行合一。
在運用上,以針灸為例,有研究指出,針刺運針之法與太極拳推手的勁法相通,以太極內勁運針,能顯著提高氣感和療效。太極拳修煉的是一種全身協調的“內勁”,通過長期練習,可以將這種勁力整合至肩、臂、肘、腕、指,最終作用於針尖,實現對經氣的精準駕馭。
也可以這樣說吧,練習太極拳,可以讓一名中醫大夫從一個更高、更具體的維度去理解和應用中醫。即使後來上班後,婁曉娥也一直堅持著太極拳的練習,長年練習太極,極大加深了她對中醫理論的理解,尤其提升了針灸施針的功底。
一套拳打完,已經過了九點,肚子裡已經很有些饑餓。婁曉娥打開火爐的風門,一邊等爐火旺上來,一邊開始準備做早飯。
昨日剩下的雞蛋,除去收進空間做種源的一枚,還有四枚,她手腳麻利地拿出鐵鍋烙了兩張雞蛋餅,又用蒸鍋煮了小半鍋玉米粥,再涼拌一小碟辣白菜心,一頓簡單可口的早飯便做好了。
剛吃過早飯,三大媽便來到跨院,約她一同前往位於北剪子巷的一個較大的國營合作社,據說那裡可以買到的東西更多,並且經常會有一些減價處理的日用品。
婁曉娥聽了,欣然同往。這幾次和閻埠貴夫婦相處下來,讓她感覺到這對夫妻雖然愛算計、貪小便宜,但做事還是有底線的,隻要把握好相處的界限,正常鄰裡往來冇有問題。
兩人出了四合院,沿著南鑼鼓巷向南走了一小段,左拐沿著棉花胡同一路向東,穿過交道口南大街,再沿著府學胡同向前,走不多遠路北邊就是北剪子巷,那家國營合作社就開在北剪子巷和白米倉胡同交叉口的東北角。
可現實卻讓兩人大失所望。據合作社的一位售貨員說,因為物資供應緊張,並且春節、元宵剛過,總店調配下來的生活物資越來越少,想要買到肉、蛋、細糧這類緊俏物資,需要早上八點半合作社開門前就提前來門口排隊,像她們這種快十一點了才來的,隻剩下憑票供應的粗糧、蘿卜與白菜了。
總不好空手而歸,婁曉娥挑了一棵大白菜,打算吃完菜葉後留下菜根,試試能不能培育出來白菜種子,這好歹也是一個收獲吧。兩人原路返回,在經過交道口南大街時剛好遇到了國慶工程會戰的宣傳隊伍,耽誤了一會兒,回到四合院時已經快到十二點。
在大門口和三大媽分開,婁曉娥走進前院,徑直往西頭自己的跨院走去。
“曉娥妹子,你可回來了,我們等你好半天!”何雨柱的聲音忽然從跨院門口傳過來。
剛才隻顧下臺階時看腳下的婁曉娥,抬頭才發現何雨柱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粗壯男人站在自己跨院門口。
“何大哥,怎麼這個點冇去廠裡上班?找我有什麼事?”婁曉娥快步走上前,看著麵露焦急的何雨柱問道。
“我特意回來找你的,因為這位錢師傅,”何雨柱指了指身邊的男人介紹說,“這位錢師傅是我們軋鋼廠原料車間的工友,和我關係很不錯。這不最近得了急性肩周炎,一直疼得很厲害。去廠醫院看了好幾次都冇治好,聽醫院裡一位大夫說,針灸治肩周炎見效快,還不留後遺症,可他們院裡冇人會紮針。今天中午來三食堂吃飯的時候錢大哥和我說起來,我立馬想起來你的針灸本領強,才介紹他過來請你給治治,麻煩你了曉娥妹子!”
急性肩周炎,這可是個很折磨人的病。白天還好一些,但到了晚上躺下,肩膀缺乏重力牽拉,炎症物質容易積聚,疼痛會達到峰值。很多患者會在睡夢中被痛醒,且無論怎麼換姿勢都找不到舒服的位置,嚴重影響睡眠質量。而且因為疼痛,患者會下意識地不敢活動肩膀,導致肩部肌肉持續緊張痙攣,這種痙攣反過來又會加重缺血和疼痛,形成“越痛越僵、越僵越痛”的惡性循環。
錢師傅常年在軋鋼廠原料車間做工,在現在這個缺乏機械輔助的年代,平日裡常年搬運重物,高強度重體力勞作正是誘發肩周炎的關鍵誘因。這種疾病,它通常不是由“一次性的劇烈搬運”直接導致的,而是由長期、反複、過度的肩部微小損傷累積造成的。即便是一時治療好了,以後的工作也需要註意。
“好吧,既然是何大哥的朋友,我可以幫他試試,隻不過我現在還冇找到哪裡賣做針灸用的針具!”婁曉娥一想到這點就有點遺憾,自穿越以來,她去過三次國營商店和合作社,都冇找到哪裡能買到這種針具。
何雨柱聽了,抬手舉起手裡細長的小布包,笑著開口道:“我上午特意去廠醫院專門找後勤科借了一套,你先看看趁不趁手。趁手的話,回頭我就跟廠醫院說不慎弄丟了,賠幾塊錢就能了事。”
這也可以?婁曉娥心裡暗自吐槽,不過她還是上前接過那個小布包,打開跨院門,請他們兩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