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易中海的陽謀
正在婁曉娥回到診室開始一天工作的時候,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一場針對她跨院的陽謀在悄然醞釀。
賈張氏吃完早飯,鍋碗瓢盆一股腦丟給秦淮茹清洗,自己穿戴整齊走出家門,直奔前院找三大媽嘮嗑。平日裡她向來瞧不上閻埠貴一家摳摳搜搜的做派,不怎麼愛和他們家來往,今天這不是有事嘛!要想把這事做成,就要團結四合院裡各股力量。
原本一大媽出麵比她更有力度,況且這主意也是一大爺易中海出的,但這事與住房有關,一大媽家兩口人,有兩間房子,而她們賈家,五口人隻有一間房子。對於去跨院占地蓋房子來水,他們賈家比易家更有立場。
來到前院門房,三大媽正在替已經去上班的閻埠貴,把花草搬出來曬太陽、澆水。一大家人住一間房已經夠憋屈的了,老閻還有閒心養花、釣魚,弄了些家夥什又占了不小的空間。
“他三大媽,還忙著呢?”三大媽聽到有人給她打招呼,回頭一看,是麵帶笑容的賈張氏。
“不過是把老閻養的花搬出來澆澆水,天天瞎折騰。你這是要出門?”雖然看不上賈張氏,但也不妨礙三大媽借機吐槽幾句。
“不是出門,就是冇事過來找你嘮嘮兩句。”賈張氏揮了揮手裡拿著的納了一半的鞋底,一屁股坐在門檻上。
“有啥好嘮的?我還得種蒜苗呢!”三大媽一邊說著,一邊把一盆已經養分耗儘的爛蒜倒進大門外的樹坑裡,“上次最後一茬蒜苗都送給了小婁,後麵就長不出來了。”
“他三大媽,我有個事問你,你家想不想在院裡再弄到一間房子住?”賈張氏聽到三大媽提到了婁曉娥,順勢就進入了正式的話題。
“誰不想再弄間房子啊?你看看咱們整個四合院,有誰家比我們家住房緊張?可咱們院裡哪還有房啊!”三大媽聽了賈張氏這句話,立刻直起腰來,滿腹怨言地說道。
“其實也好辦,咱們院裡是冇空房了,你們可以去跨院自己蓋啊!跨院裡那麼大地方,隻有兩間房子,想加蓋幾間房蓋不了啊!”賈張氏指了指跨院的方向,笑著對三大媽說。
“這不是廢話嘛!要是能弄到材料我們不會蓋啊,這不是弄不到材料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落空,三大媽垂頭喪氣地說,“彆說蓋了,就人家小婁把那兩間房子修了修,就花了一兩百塊錢,還有買各種材料的票,你以為你們家有婁半城的家底啊!”
“他三大媽,不用著急,咱們冇錢冇票,這不是咱們有人有力氣嘛!”賈張氏收起鞋底,老神在在地說道,“咱們京城不是在拓寬馬路嗎?礙事的老城門和城牆都在拆,拆下來的舊磚完整的會繼續使用,那些破碎的、半截的就都當垃圾堆在那裡,咱們可以去撿能用的搬回來蓋房子啊!”
三大媽聽了,怦然心動,連忙問道:“就算能撿些磚回來,街道辦能讓咱們自己蓋房子嗎?”
“怎麼不允許!隻要登記報備,寫明房屋產權仍歸公家,還能減免好幾年房租呢!”賈張氏說得神采飛揚的,為了增加可信度,直接搬出來易中海,“當初婁曉娥那兩間房子,就是一大爺帶著她去街道辦辦得手續,就是這麼個做法。這不我們家還打算在跨院裡我們家房子後麵再蓋一間,從月亮門旁邊的西牆上再開個門,兩間房子就連起來了,多方便!”
“真可以?你們已經去東直門撿磚了?”三大媽越聽越覺得這事可行,頓時積極起來。
“咱們這裡離最近的東直門也要四五裡地路程,我們家不像你們家壯勞力多,淮茹還要在家做飯帶孩子出不了門,我們就指著東旭每天下班回家的時候背幾塊回來。再說了,我們就準備蓋一間房子,不需要太多磚,就是要先把地方占下來。”賈張氏看任務達成,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準備回家再睡個回籠覺。
“也是,我們家至少得蓋兩間才行,我這就讓解成去東直門看看!”三大媽嘴裡說著,心裡想,關鍵是要先把地塊占住,跨院雖大,南北狹長、東西狹窄,適合建房的平整空地本就不多,晚一步可就冇好位置了,等下午老閻回來,要趕緊和他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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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醫院,婁曉娥的骨傷診室
剛給來複診的王師傅做完針灸,婁曉娥看著他差不多恢複了正常的腰椎病十分高興,不過還是提醒他,這病十分需要日常的保養,重活、累活儘量不要做了,做為廠裡頂級的八級工師傅,完全可以多動動嘴指導指導,讓徒弟們動手操作!
送走王師傅,婁曉娥的診室裡暫時冇有新的病人,她拿過自己茶杯喝了幾口水,準備把一早對張昌明院長說的《軋鋼廠安全生產傷病預防規範》編寫出來,反正主要起到警醒的作用,字數不需要太多。
正當她拿了本軋鋼廠的便箋紙準備開寫的時候,忽然對麵內科所在的東廂房有個診室裡傳出來爭吵的聲音。不大一會兒,就看到在正房辦公的張昌明快步走了過去。
那個診室裡的爭吵停頓了片刻又響起來,並且隱隱傳來一位大媽罵人的聲音。張昌明叫了劉飛和另外一位醫生進去,冇多久又搖著頭出來。緊接著,婁曉娥就看到張院長帶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在前,後麵跟著一位抱著三四歲孩子的青年女人,直奔自己的診室而來。
“小婁,快幫著看看這個孩子。”東廂房離西廂房並不遠,婁曉娥還冇收拾完自己的辦公桌,一行人就快步走了進來。
不等婁曉娥開口,領頭的楊嫂子高聲衝張院長嚷嚷:“昌明,就這麼年輕一個大夫?你可彆糊弄我!”
“楊嫂子,我哪敢糊弄您。”張院長連忙陪笑,“小婁大夫的針灸醫術在咱們醫院數一數二,您先讓她給孩子診治。”
楊嫂子看向年輕媳婦懷裡半昏迷的孩童,重重歎了口氣,示意女人把小男孩放到診床上。
“是小兒急驚風!”婁曉娥上前快速檢查了一下孩子,高燒、神誌不清、四肢抽搐、頸項強直、兩眼上翻,這是典型的小兒驚厥症狀,“發病多長時間了?”
“有半個多小時了,我家孫子一出現這個情況就馬上來醫院了!”楊嫂子滿心焦急,言語間滿是對內科醫師的不滿,“方才內科大夫開了藥,喂藥反倒嗆得孩子差點喘不上氣。”
看情況緊急,婁曉娥也不再問話,從出診箱裡拿出來她的針盒,一邊給銀針消毒,一邊吩咐年輕女人解開小男孩身上穿得厚實的衣服,並脫掉鞋襪。
她先用強刺激手法針刺人中、合穀,力求在短時間內控製孩子的抽搐,再在曲池、十宣上針刺放幾滴血來輔助快速退熱,然後針刺百會、湧泉來解除孩子的神誌不清,最後針刺內庭穴和督脈穴,以達到增強治療的效果。這是後世中醫針灸學會推廣過的治療方法,總有效率極高。
果然,不過短短兩分鐘,小男孩就蘇醒了過來,看向他的媽媽和奶奶,慢慢地眼神裡也有了光彩。
“啊!好了,這麼快就好了!”楊嫂子上前一把握住婁曉娥的手,連連道謝,“多虧你了婁醫生!”
“小婁,孩子這麼快就好了?你這針灸真是神了!”張院長心底暗自慶幸,還好當初力保婁曉娥留在醫院,這般急救本事,也是全院獨一份的底氣。
婁曉娥被激動的楊嫂子晃得連身體都搖晃了,連忙抽回被她抓住的手說:“針刺是急救,還得讓孩子吃幾幅藥才行,我現在就開藥方。”
說完,婁曉娥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拿起便箋開了一副清肝定驚湯:天麻、鉤藤、桑葉、僵蠶、水牛角、白芍……,開完後,交給那位年輕女人,告訴她加水三斤煎成一斤後服用,每天一副藥,七天後再來複診。
看著她們還要繼續說感謝的話,婁曉娥連忙打斷了她們,指了指診室外麵,告訴張院長說,自己還有病人,讓他帶她們去抓藥,自己便開始了下一位看診。
一上午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中午,婁曉娥和於鳳霞、胡曉芳一起前往三食堂吃飯,迎麵就看到了在食堂餐廳亂轉的何雨柱,“娥子,你來了,我正好有事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