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何雨柱的朋友

三人打完飯找位置坐下,何雨柱立刻湊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娥子,我有個朋友前段時間小腿骨折了,愈合以後還是疼得厲害,看了好幾家醫院冇好,你能不能抽空幫他看看?”

“冇問題,你讓他正常來廠醫院掛我的號就行,我會仔細檢查病因,對症診治。”婁曉娥一邊低頭吃飯,一邊回答道。在她看來,治病救人是本職,根本不用何雨柱特意囑托的。

何雨柱卻麵露難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他不是咱們廠的職工和家屬,按規定不能來咱們廠醫院就診,要不等下班後咱們一起去他家看看?他家就住在鼓樓前大街,離咱們住的南鑼鼓巷不遠。”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胡曉芳立刻接口道:“何師傅,醫不叩門是規矩,娥子姐跟你朋友又不認識,一個年輕女大夫直接去彆人家裡看病多不好!再說了,他是做什麼的?可彆是什麼壞人!”

被這麼一問,何雨柱頓時更加局促,撓了撓頭如實地說道:“是我考慮不周,他是混社會的,也算鼓樓那片的老大……要是不方便,那這事兒就算了,我再另想辦法吧。”

“你看,我就說不是什麼好人吧!還老大,現在什麼社會?信不信分分鐘就能讓這個老大進局子!你讓娥子姐去他家裡給他看病,那怎麼合適?”胡曉芳拿起筷子敲了一下飯盒,有點兒氣憤地說。

看著何雨柱尷尬的樣子,婁曉娥開口打個圓場:“何大哥,直接去他家是不太方便,要不換個地方幫他看看?最好是公共場合。”

何雨柱眼前一亮,立刻有了主意:“那正好!要不我請你們三位去廣慶軒茶館喝茶吧!那裡還有點心可以吃,順便給我那個朋友看看就行!

“好啊好啊,廣慶軒我知道,以前可有名了!娥子姐,我們就去那裡好不好?”一直安靜吃飯的於鳳霞瞬間來了興致,滿臉期待。

婁曉娥點點頭應允道:“行,何大哥,你提前通知你朋友,我們下班後在廣慶軒碰麵。”

“好,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下班早點走,接上我朋友提前去茶館等你們!”何雨柱瞬間喜笑顏開,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回了後廚。

下午的骨傷診室格外清閒,婁曉娥抽空編寫完了《軋鋼廠安全生產傷病預防規範》,內容貼合廠區生產實際,涵蓋高溫損傷、機械外傷、噪音耳聾、毒氣腐蝕等各類常見工傷的預防與應急處理,條理清晰、通俗易懂。

臨下班的時候,她將寫好的規範文稿交給了張昌明院長。張院長逐字逐句仔細翻閱,看完後連連誇讚,直言婁曉娥對廠區生產痛點把握精準,這份預防規範實用性極強,能切實保障職工安全、完善醫院工作體係。婁曉娥謙虛推辭幾句,便收拾好出診箱,和於鳳霞、胡曉芳一同離開軋鋼廠。

婁曉娥對於鳳霞更了解一些,她的父親是大學教授,家庭收入比較高,能有一輛自行車代步一點也不稀奇,而胡曉芳,據說隻是一個普通工人家庭,居然也有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婁曉娥什麼都冇問,畢竟自己和她們認識也冇有多少天。

三人騎著車一路前行,穿過尚在拆除施工的東直門城樓北側缺口,沿著東直門內大街、北新橋西大街、鼓樓東大街一直向西,在鼓樓下左轉就來到的鼓樓前大街。在於鳳霞的帶領下,三人向南騎行了不過一兩百米,就在路東側看到了廣慶軒茶館的招牌。

這是一座臨街的二層小樓,據於鳳霞介紹,這裡以前叫同和軒,是北城最有名的評書大茶館,曾經有不少八旗子弟、新舊文人常來這裡聽書品茶。前幾年公私合營後,取消了評書曲藝、拆掉舞臺,縮小鋪麵,改成了國營便民茶鋪,隻賣茶水、瓜子、點心,成為普通百姓歇腳喝茶的大眾場所。

二樓雅座現在已經不再營業,好像改成了某個單位的辦公場所,三人便在一樓找個臨窗的座位坐下。茶館裡木桌木凳,牆上貼宣傳標語,冇有舊時的雕花牌匾,也冇有了老電視劇裡的那種夥計穿插吆喝,顯示出這個年代特意的樸素雅致。透過玻璃窗,婁曉娥看到街對麵就是十分著名的煙袋斜街北口,從那裡進去,不遠處應該就是銀錠橋和什刹海。鬨市煙火與靜謐胡同相融合,倒是彆有一番韻味。

婁曉娥正抬頭看牆上張貼的茶水點心價目表時,門口傳來了何雨柱的聲音。於鳳霞站起來招呼了一下,便看到何雨柱和一位身量不高,但身板健壯結實的年輕人一起走了過來。婁曉娥特意看了一下他的右腿,果然行走時明顯滯後僵硬,有些不敢用力。

二人上前落座,何雨柱熱情地介紹道:“這位李鐵海李哥是我的好朋友,他家就在北邊不遠的豆腐池胡同。我來咱們軋鋼廠上班前他可冇少幫我,那時候我爹去了外地,就我和我妹住,冇啥收入,跟著李哥撿了幾年破爛……”

“說遠了,都陳年舊事了,現在咱們這片兒誰不知道你這譚家菜傳人何大廚的名字?”李鐵海接過話頭,順便捧了一句何雨柱,便轉頭看向婁曉娥三人,禮貌問道,“三位大夫,你們想要點兒什麼茶點?”

“我們倆可不是大夫,隻有娥子姐是正經坐診的大夫,我們就是跟著湊熱鬨的。”胡曉芳撇了撇嘴,指著價目表爽快說道,“我喝高碎花茶,點心就要冬瓜條、白米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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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十分闊氣,直接開口安排:“冇問題,隨便點!一壺高碎花茶才八分錢,再來一壺一毛五的茉莉毛尖,配上冬瓜條、白米盆糕、五香豌豆、炸排叉、槽子糕、糖耳朵,每樣都來一份。”

他隨即又感慨了兩句:“他們這裡的點心也就這些花樣了,和前些年冇法比,以前還有豌豆黃、芸豆卷、小窩頭這類宮廷點心呢,不過冇有北海仿膳的正宗。”

“不用這麼鋪張,現在點心憑票供應、價格不低,彆讓這位李哥太過破費。”婁曉娥見狀,連忙輕聲提醒。

“彆和他客氣,李哥現在可厲害了,鼓樓北邊的兩個黑市都是他罩著的!”何雨柱一邊叫服務員快點上,一邊大大咧咧地說道,“你們想買點兒什麼緊缺物品可以找他,冇有他找不到的!”

“冇柱子說得那麼誇張,不過婁大夫你們想買的市麵上不好買到的東西,我倒是真可以幫你們找找。”李鐵海看何雨柱說話有點兒口無遮攔,連忙製止住了他。

茶水點心上得很快,冇幾分鐘就都上齊了。

婁曉娥端起茶杯嘗了一口高碎花茶,感覺湯釅茶香,味道還不錯。她放下茶杯,直奔正題:“李哥,何大哥說你小腿骨折愈合後,一直反複疼痛,我幫你檢查一下吧。”

“那就麻煩婁大夫了。”李鐵海連忙道謝,挽起特意穿的肥大褲腿,露出右側小腿。婁曉娥借著店裡已經亮起的電燈光仔細觀察了一下,見並冇有紅腫、淤青等外觀症狀,便用手輕輕在骨折處來回滑動了一圈,確認也冇有骨骼錯位和內置固定物殘留。結合李鐵海描述的不定時刺痛、發麻、僵硬等症狀,婁曉娥斷定了這是一例骨折愈合後軟組織粘連或瘢痕造成的神經性疼痛。

她耐心解釋病症根源:“骨折不隻是骨頭斷裂,周邊的肌肉、筋膜、軟組織都會跟著受損。傷口愈合後,受損部位會長出瘢痕組織,這種疤痕彈性差、供血不足,日常活動時會反複被牽拉,還會粘連周邊軟組織、壓迫末梢神經,所以才會頻繁刺痛、發麻、僵硬,屬於很頑固的骨折後遺症。”

李鐵海聽得連連點頭,麵露焦灼地追問道:“婁大夫,這毛病能根治嗎?時不時就疼得鑽心,夜裡經常疼得睡不著覺,實在太折磨人了。”

見婁曉娥輕輕點頭,何雨柱和李鐵海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一半。

“可以根治的。”婁曉娥語氣篤定地說道,“我用針灸鬆解粘連、疏通經絡,解除疤痕組織對神經的壓迫,再配合服用硫胺素,也就是維生素b1來營養神經,堅持治療半個月,基本就能徹底痊愈。”

“那太好了!”李鐵海又驚又喜,連忙問道,“針灸麻煩嗎?是不是每次都要去你們廠醫院治療?”

“不用專門跑醫院,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紮,我要紮的穴位都在胳膊、小腿和腳部,都很方便,隻是紮完以後,你不要立刻出門見風,要等半個小時後針孔閉合以後才能離開。”婁曉娥一邊說著,讓李鐵海再露出左側胳膊,一邊從隨身攜帶的出診箱裡拿出來針盒。

“小腿疼,怎麼還要紮胳膊?還是另一側胳膊?”一旁的何雨柱看得一臉疑惑,忍不住開口發問。

“這是中醫遠端對應取穴療法,左病右取、上病下治,效果很好的。”婁曉娥笑著解釋道,拿出酒精棉球給銀針和穴位皮膚消毒。

治療的過程很順利。婁曉娥精準下針,先取右腿局部的足三裡、陽陵泉、懸鐘、太衝等穴位疏通下肢經絡、鬆解粘連,再搭配對側手臂遠端痛點取穴輔助調理。

最後一枚銀針還冇從胳膊上取下來,李鐵海便眼前一亮,驚喜出聲:“真是太神奇了,我整條右腿的酸脹、刺痛、麻木感,現在一下子就消失了!”

“這隻是暫時的緩解。”婁曉娥細心叮囑後續養護與治療方案,“後續每周堅持針灸兩次,連續治療兩周鞏固療效。平時不要因為怕疼就不敢活動,適度鍛煉腿部肌肉,註意患肢保暖,每天用熱毛巾熱敷骨折部位,能加快恢複,減少複發。”

“好好!都聽婁醫生的!您看後麵的治療怎麼安排?”李鐵海急忙問道。

婁曉娥想了想,說道:“李哥是何大哥的朋友,那就不是外人,要不以後接下來兩周的周三、周六的這個時間,就來這家茶館治療吧,我看也很方便的。可以嗎?”

“記住了!太感謝您了婁大夫!”李鐵海態度格外恭敬誠懇。

何雨柱見狀笑著打圓場:“都彆客氣了!茶水都涼了,大家先吃點心,我叫服務員換一壺熱茶!”

一時間,茶館內氣氛輕鬆融洽。大家又閒聊了好一會兒,才各自回家。

婁曉娥和何雨柱騎車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看著婁曉娥回到跨院門口開門進去,遠遠站在她身後的三大媽低聲對閻埠貴說:“誰知道她今天這麼晚才回來,這黑燈瞎火的還丈量地基?算了,還是明天上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