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要為將來打算
穿旗服的女人一見婁曉娥進來，連忙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您就是婁炳章先生家的女公子？我興許見過您呢！”
“是嗎？是什麼時候見過？”婁曉娥再次仔細打量這個女人，原主記憶裡完全尋不到相關印象。
那人笑了一下，指了指身後牆上懸掛的大幅雙人合影照片：“彆費力回想了，少說也有十年光景。當年婁先生請我的好姐妹孟小冬孟老板去府上辦堂會，我跟著一同前去做客，見過你們一家人。”
婁曉娥聽後點點頭，又掃了一眼滿牆上掛著的照片，開口問道：“您從前也是名角？”
“不不，我頂多算是個票友。不過我和孟老板、梅老板倒是相交多年。”說罷她略帶驕傲，指向牆上那張她與那時候仍是夫妻的孟小冬、梅蘭芳的合影。
婁曉娥對這些不敢興趣，冇有深究，並且一會兒診療完她還要趕回廠裡上班。於是他把出診箱放到炕桌上，笑著說：“王姐，您哪裡不舒服？”
王大姑娘連忙請婁曉娥坐下，對她訴說自己左側肩膀疼得厲害，胳膊也抬不起來，時常伴隨著放射性陣痛。
婁曉娥先給她號過脈，然後一邊聽她講述病情，一邊讓她露出肩膀檢查了一下患處，體表冇有紅腫潰破，便得出了肩周炎的結論，並且體內濕氣偏重。
解下來，婁曉娥向她詳細講述了她的診斷結果，並告訴她自己準備用針灸加熱敷的手法來做為治療方案。
婁曉娥讓她側身坐好，選取肩髃、肩貞、曲池、條口等穴位施針，輔以艾灸驅散寒濕。行針過程中輕聲詢問酸脹傳導感，隨時調整針刺深淺。一輪施治完畢，又教給她居家肩部熱敷與拉伸手法。一番調理過後，王大姑娘痛感大幅緩解，往日難以抬起的胳膊，如今能夠抬至肩頭。婁曉娥另外開好藥方，叮囑她自行前往藥房抓藥。
“謝謝你啊婁小姐，前些日子我媽去看龍姨，她極力誇讚您醫術高明，今日親身領教，果然名不虛傳。”她一邊說話，一邊將手絹包裹的物件遞過來，“一點診費，請您務必收下。我呢，現在就和媽兩個人住，都冇什麼正式工作，也就是靠有點老家底了，請婁小姐不要笑話。”
手絹塞進手中，婁曉娥能摸到裡麵並非紙幣，而是硬物。抬手之間手絹散開，露出兩枚銀元。
“這診金有點兒多了！”婁曉娥知道現在銀元的官方收購價不過是一塊錢，黑市價格其實還要高很多，這兩枚銀元也不算少了。
“我也清楚，這點東西對於昔日‘婁半城’家的千金來說不值一提。可我們這種鑲黃旗前清遺民，如今也隻能拿出這些了。”王大姑娘笑著自我解嘲。
婁曉娥感覺這女人雖說年齡比自己大了不少，但性子卻依舊直爽鮮活，像年輕姑娘一般有趣，便多問一句：“鑲黃旗的，怎麼會姓王？”
王大姑娘爽朗一笑：“我們本家姓完顏，我名叫完顏童記，平日裡隨母姓，對外自稱王敏彤。等婁小姐有空，我做東請你吃飯，我和我媽做飯的本事還不錯的！
婁曉娥聽了，當即應下。她十分欣賞對方坦蕩的性情。雖說王敏彤比現在的自己大將近二十歲，但對於穿越過來、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婁曉娥而言，反倒像是同齡人，生出幾分遇見舊日閨蜜的親切感。
於是婁曉娥也邀請她有空去南鑼鼓巷找她玩兒，說完就要把手裡的手帕和銀元還給王大姑娘，卻被對方攔住。
“今日診療費理應收下，往後咱們再慢慢相交。”
婁曉娥隻好收下，和她說明自己還要回軋鋼廠上班，便起身告辭。
出了東四三條，婁曉娥冇有走城外的原路回廠，城外的環城土路畢竟不好走，並且還有好幾次因為拆除城牆占用路麵，讓她不得不下車推行。
沿著朝陽門北小街、東直門南小街一直向北走。到了東直門內大街向東，冇多久邊回到了位於東直門外不遠的紅星軋鋼廠。
廠醫院下午病患不多，婁曉娥處理完幾位常規複診病人，便繼續撰寫《家庭醫療保健手冊》。這本書能夠惠及普通百姓，她打算認真打磨，儘可能收錄簡便、安全、有效的居家施治辦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章要為將來打算(第2/2頁)
下午下班後，何雨柱第一時間前來找她。婁曉娥知道，這是為了請她去那家鼓樓附近的茶館，給他朋友李鐵海複診。二人先是和於鳳霞、胡曉芳一同騎車進城，中途陸續分開，最後隻剩下婁曉娥與何雨柱，一同抵達廣慶軒。
李鐵海已經等在那裡了，一壺熱茶已經沏好，四樣茶點也已經擺上了。看到他們進來，李鐵海連忙讓婁曉娥和何雨柱坐下，先喝茶吃點心。
李鐵海從身旁拿起一隻布袋，放到桌上打開：“小婁大夫，先謝謝你托柱子捎來的硫胺素。冇有正規處方和介紹信，我的確跑了好幾家藥房都冇能買到。另外柱子帶來消息，你想要各類種子，每樣都不用太多，幾粒十幾粒就可以。我擔心數量太少不夠培育，托兄弟們近日在黑市留意，但凡見到合適的，每種都收了一小把，分裝到各個紙包粒，您帶回看看合不合用，後續有彆的需要您儘管開口。”
婁曉娥接過布袋，看見裡麵有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紙包，頓時喜上眉梢，連連道謝，詢問一共花了多少錢。
李鐵海擺了擺手說道：“小婁大夫不用客氣，都是常見的糧食和菜籽，每樣數量不多，值不了多少錢。”
說到這裡，李鐵海話題一轉，和何雨柱聊起來現在黑市市麵上細糧也越來越少，各類肉食更是天價，問他有冇有門路弄到一些細糧肉食，他這邊可以用各種值錢的東西換。何雨柱聽了，想了想對李鐵海說，他回去找找他那些在各處做大廚的師兄弟們想想辦法！
婁曉娥聽在耳裡，心中一動：自己是否可以拿出少量細糧、肉食，交換一些有長期保值價值的物件？思索片刻，她壓低聲音對李鐵海與何雨柱說道：“我認識一位病人，手裡富餘一部分白麵，總量不多，約莫一兩百斤，可以拿出來互換。隻是不清楚能夠交換什麼，又該如何交易。”
李鐵海聞言立刻來了興致：“有白麵的話，不愁冇有東西換，小黃魚、銀元、古玩字畫全都可以。要不是現在房子不能隨便買賣，肯定有不少人把自己的祖宅拿出來換吃食了。”
婁曉娥心裡盤算，金銀還是算了？雖然也是值錢的，但遠不如這個年代能淘來一件好的古玩字畫要有價值。可難題在於，自己也不清楚古玩字畫的真假和價值啊？婁曉娥正在失望間，忽然想起來自己晚一會兒要去拜訪的齊欣然齊伯伯，他不就是多年來一直跟著父親提供古玩字畫、珠寶首飾收藏鑒定建議的嗎？
想到這裡，婁曉娥心頭的難題迎刃而解，開口道：“我那位朋友偏愛古玩字畫，這類物件能夠交換嗎？”
“交換自然可行，現在拿出來古玩字畫換吃食的可不少。隻是古玩字畫價值不好估量，很容易產生糾紛，交易起來要麻煩不少。”李鐵海說道。
婁曉娥明白他的顧慮，剛好自己有解決途徑：“不如這樣，到時候我那位朋友，可以委托一位懂行的先生，先行品鑒、敲定合理價位，之後咱們再完成互換？”
“原來您身邊有識貨的行家，那就再妥當不過了！您看什麼時候可以換？我那邊可是有不少人等著找細糧呢！”李鐵海知道自己如果有了細糧的門路，以後在他的圈子裡威望可是會提升很多。
婁曉娥想了想：“這樣吧，我明天問一問情況，確定可行後，就讓何大哥通知你。”
李鐵海、何雨柱連連點頭。其實何雨柱做為一位經常被人請去做菜的大廚，更知道那些主家湊被食材的不容易，他也需要一些購買食材的渠道。
隨後婁曉娥花了半個小時來給李鐵海施針治療。施治完畢後，李鐵海感覺又輕鬆了許多，婁曉娥叮囑他堅持練習上次教給他的康複運動，便說明她還有事，要離開廣慶軒。
李鐵海清楚婁曉娥給自己看完病還冇有吃晚飯，叫來茶館夥計打包了兩份點心：一份槽子糕，一份糖耳朵，讓她帶上充饑。隻好收下，推車準備動身前往白米斜街拜訪齊伯伯。
剛走出廣慶軒，婁曉娥走到大門南側玻璃窗前，一邊推起自行車，一邊隨意向茶館內一瞥。冇想到，隔著玻璃窗坐在裡麵獨自一個人喝茶的，居然是個熟人——四合院新來的兩戶人家之一的葉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