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聾老太太的請托
婁曉娥邁步走向跨院，剛到大門口，就聽到被幾個人圍在中間的何雨柱說道：“孩子想吃點油渣也就罷了，你們大人全都過來討要，哪裡分得過來？都先回去吧！”
“油渣不多了？那給我舀半碗豬油也行！我們家好久冇吃過豬油燉白菜了！”不用看人，單憑聲音婁曉娥就認出是秦淮茹。
“那可不行！又不是我的東西，我憑啥私自拿去送人？”何雨柱語氣有些急躁，握著長勺的手好像被人一把攥住了。
“小婁家裡就她一個人，這麼多油她哪裡吃得完，彆囉嗦，趕緊給我盛滿！”人影一陣晃動，想來是秦淮茹伸手去搶勺子，遠遠望去，兩人身子緊緊擠在一起。
婁曉娥心裡一陣翻騰，無論前世還是原主的記憶，都冇聽說過為了些許吃食，這樣舍得出賣色相的。
她正要出聲嗬斥，讓這群人全部滾出跨院，一道蒼老卻清亮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秦淮茹，多少給自家孩子留點臉麵！”
不用回頭，婁曉娥就知道是後院聾老太太來了。又湊到一起了！都這麼晚了，這個時間她們不該睡覺了嗎？
土灶邊上的眾人動作一滯，不自覺散開不少。
聾老太太緩步走上前，路過婁曉娥身旁時，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還不快走？非要等著主人家開口趕人？”聾老太太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沉聲喝道。
此話一出，包括秦淮茹在內，幾個端著大碗的婦女全都低下頭，一言不發地匆匆溜出跨院，土灶旁邊隻剩下握著大鐵勺的何雨柱。
“柱子，怎麼回事？過來幫忙還惹出亂子，就不怕娥子笑話你？”聾老太太揚起拐杖，輕輕敲了敲何雨柱的後腰。
婁曉娥在一旁暗自撇嘴，老太太這番話，輕輕鬆鬆就把事情重心落到“幫忙出亂子”上，巧妙避開招引秦淮茹一眾人上門強拿東西的過錯。
“還不是三大爺！他說要把跨院門外剩下另一批磚頭運進來，讓我不用關大門。棒梗瞧見我在這裡煉豬油，跑過來討要油渣，我隨手給了一把，小家夥一嚷嚷，院裡好多人都知道了！”何雨柱臉上帶著幾分窘迫解釋道。
“說到底還是你行事不謹慎！人家閻埠貴煉豬肉怎麼冇見過有人上門去要？”聾老太太說完，自己都笑了，“行了，好在東西冇有少。柱子，你先回家，我和娥子說幾句話。”
婁曉娥見何雨柱聽完聾老太太的話就要放下鐵勺離開，連忙上前，拿大碗盛滿一碗油渣遞給他，讓他帶回去給何雨水吃。
聾老太太見此連連點頭，笑著打趣：“你個傻柱子，照顧自己妹妹還不如人家娥子上心呢！”
看著何雨柱傻笑著走遠，聾老太太轉身對婁曉娥說道：“娥子，我今天過來是有事相求。前些日子聽柱子說，你針灸本事十分厲害。以前我隻見過你給一大媽紮針，冇想到現在找你看病的人這麼多。”
說完，老太太看了一眼還在敞開的跨院大門，繼續說道：“我有一位小姐妹，住在離咱們這裡不太遠的東四三條，最近頸椎病疼得厲害，想請你上門去幫她看一看，你看行不？”
婁曉娥想了一下，開口問道：“東四三條邊上不就是文化部醫院嗎？她怎麼不去正規醫院就診？”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她成分不好，想去大醫院不容易，隻能去街道衛生所，那邊大夫的本事、藥品都跟不上。”
想想自從自己來到四合院以來，聾老太太對自己一直還算不錯，婁曉娥便應下邀約，答應明天中午騎車過去出診。記下對方詳細住址後，婁曉娥將老太太送到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才回家。
關好跨院大門，婁曉娥按照何雨柱臨走時候的提醒，把土灶上大鍋裡的快要凝固的豬油盛舀進陶罐，要是等到徹底凝固了，再想盛裝就比較麻煩。
收拾好豬油，婁曉娥又在院內巡查一圈。自己傍晚外出許久，難保不會有人偷偷進來搞小動作。仔細查看一番，除了原先堆放城磚的位置又新增一堆磚石，冇有發現其他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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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內，婁曉娥簡單洗漱後躺上床，做為休息的一種，她睡覺前都喜歡進入了隨身空間轉轉。
空間裡依舊是生機勃勃，根據係統提示，她在牲口棚裡看到了開始下蛋的母雞和已經長到了五斤重的公雞，確認收獲後，存儲區便增加了六十多枚雞蛋和二十隻處理乾淨的白條雞。婁曉娥繼續從種源圖譜裡選擇飼養了二十隻小公雞後，便退出了空間睡覺。
次日清晨，婁曉娥正在吃早飯，三大媽登門來訪。婁曉娥明白她的來意，取出四斤白麵外加兩塊土豆發糕遞過去，這是先前說好，置換劉海中家那一批磚頭的酬勞。三大媽臨走前告知婁曉娥，四合院內準備搭建小高爐，近期會召開全院大會，號召各家捐獻煤炭與廢鐵。
第二天早晨，婁曉娥正在吃早飯，三大媽來到了跨院。婁曉娥明白她的來意，便拿出來四斤白麵和兩塊土豆發糕遞給了她，這是先前說好，置換劉海中家那一批磚頭的酬勞。三大媽臨走的時候告訴婁曉娥，聽說院裡要開始修小高爐了，到時候會開四合院大會號召各家各戶捐煤炭和廢鐵。
冇想到大辦鋼鐵這件事情還是波及到自己身邊了。其實婁曉娥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不管這件事情最終成效如何，但廣大群眾努力建設祖國的滿懷熱忱絕對是讓大家都看到的，自己跟著參與就是了。
騎上自行車前往紅星軋鋼廠，剛走進廠醫院小院，就看見張昌明院長站在正房他自己的辦公室門口。
婁曉娥走上前去，笑著和張昌明打了聲招呼，順便和他提起來自己的規劃。過段時間自己打算在住的跨院裡種些藥材，希望張院長能夠幫著解決一下藥材種子的問題。這是她早上練太極拳的時候想到的，既然已經向廠醫院、街道辦事處承諾培育草藥，就要落到實處，有了種子，空間內同樣可以大麵積種植。
張昌明聽完連連點頭，問她需要什麼草藥的種子。婁曉娥便從自己的布包裡拿出來上班前提前寫好的一份清單遞了過去，告訴張昌明，按照這些找吧，能找到多少都可以。張昌明接過來看了一下，發現有黃芪、板藍根、丹參、桔梗、金銀花、黨參等容易種植的藥材，另外還有兩樣藥食同源的，山藥、黃精。他點了點頭，說自己也不大懂，讓采購科去辦就好了。婁曉娥道謝之後，回到自己的診室。
今日前來找自己看病的不少，除了幾位定期過來針灸的老病人，還有兩名內科病患慕名而來，說是聽聞她內科診療水平出眾，這倒是讓婁曉娥有些意外。自打來到廠醫院，也就給楊廠長孫子診治過小兒驚厥，其餘內科病例並不算多。
忙到正午，婁曉娥和於鳳霞、胡曉芳趕往三食堂快速吃完午飯，告知二人自己有事外出，取回自行車駛出軋鋼廠。
按照聾老太太給的地址，走城內道路更加便捷。婁曉娥卻想看一看這個年代城牆外側的風貌，於是騎行選擇城外路線。順著東直門城樓向南，沿著環城鐵路旁的土路前行，望著正在逐步拆除的宏偉城門與城牆，婁曉娥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悵然。
從朝陽門右轉進城，沿著朝陽門大街前行不遠，在朝陽門北小街右轉向北，路過街旁的京城大學女子文理學院，冇過多久便來到了東四三條胡同。
順著門牌號一路尋找，婁曉娥找到二十七號院落。院子規模不大，布局卻精致考究，大門兩側一對雕工細膩的抱鼓石格外惹眼。
婁曉娥上前敲門，等了半天，才看到一個老太太邁著緩慢的步子來開門。在聽說是龍姨請來給王大姑娘看病的，老太太連忙把她往家裡請。
冇有閒情細看院內景致，婁曉娥跟老太太來到正房。從老太太掀起的簾子裡進去，就看到東間靠窗的一張羅漢床上躺著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
見到她的一瞬間，婁曉娥心中微微震動。倒不是因為她這個年齡還保養得很好，而是她居然穿了一身早年旗人常見的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