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春季流感

打完太極拳,婁曉娥簡單洗漱完畢,便著手準備早飯。先用鋁鍋熬上一鍋豆漿,隨後起鍋炒了一盤蒜苗雞蛋。又從空間取出一斤鮮肉剁成肉餡,夾進藕片裡做成藕盒,下入油鍋煎至兩麵金黃焦脆,誘人的香氣很快彌漫在整個跨院。

藕盒煎好,借著鍋裡殘存的熱油,她又烙了七八張鬆軟的蔥花餅。正準備再炒一盤醋溜白菜,門外傳來不急不緩的敲門聲,聽這節奏,婁曉娥不用想也知道,來的定是葉秋霖。

她快步上前拉開跨院大門,就見葉秋霖站得神采奕奕,手裡還攥著他的糧本和副食品供應證。

“東西不用交給我,你自己拿著,買到吃食直接拿到跨院就行。”婁曉娥笑著招呼他進門,又安排道,“先去幫我給院裡這些草藥澆澆水,馬上就能吃飯。”

葉秋霖二話不說,走到牆角水缸旁拎起水桶,認認真真給藥田澆水。婁曉娥轉回灶臺,把醋溜白菜炒好,又切上一大盤空間裡留存的鹵肉。

今天早飯做得量大管飽,足夠葉秋霖放開補充消耗。婁曉娥把一桌飯菜全都挪到八仙桌上,探出頭望見藥田已經澆得差不多,便開口招呼他過來吃飯。

二人在敞棚下落座。

“你不用拘束,想吃多少就自己夾,不怕撐得慌,儘管放開吃。”婁曉娥說道。

看著葉秋霖狼吞虎咽的模樣,關於武學的疑問,婁曉娥暫且壓在了心底。往後有的是機會,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你們婁家門路是真廣。如今到處物資緊張,就連咱們軋鋼廠的高級工程師,都舍不得一次性炒這麼一大盤雞蛋,你這邊夥食還能這麼充裕,看來家裡是真疼你。”葉秋霖一直以為婁曉娥能有這麼好的吃食,全靠婁家在背後接濟。

婁曉娥也不辯解,樂得讓他維持這個猜測,正好替自己掩蓋空間的秘密。

飯後,葉秋霖還不住誇讚油煎藕盒味道絕佳。婁曉娥心裡清楚,不全是自己手藝好,空間種出來的藕、麵粉、雞蛋,還有油料品質本就上乘;再加上這個年代油水稀缺,葉秋霖許久冇吃過這麼重油的飯菜,自然覺得格外香。她暗自記下,有空倒是可以多跟何雨柱學學做菜,再把廚藝往上提一提。

送走葉秋霖,距離上班還有一點空餘時間。婁曉娥來到後院,給豬仔、奶山羊添足飲水,半天不在家,必須保證牲畜有水喝,尤其是海狸鼠。

當初搭建窩棚時,她就特意把位置選在院內小水池邊上。這個兩米見方的水池早已蓄滿清水,裡麵放養了二十多條薄鰍、鳳鱭這類本地小型雜魚,環境十分適合海狸鼠棲息。

就算是前世,婁曉娥也冇有接觸過海狸鼠。這東西又叫河狸鼠,外形似鼠,體型卻大上許多,絨毛濃密厚實,腳趾間長有蹼,天生擅長遊水。

瞧見婁曉娥走近,海狸鼠竟像小狗一般湊上來,短小的前爪扒住磚砌矮牆,不停發出噗噗的噴鼻聲響,像是在主動吸引她的註意。

婁曉娥從空間取出一截鮮嫩蓮藕遞過去,海狸鼠歡快地哼了一聲,兩隻爪子抱住蓮藕,拖著往樹葉鋪成的窩裡挪,粗長圓滾滾的大尾巴不停左右搖擺。

這小東西越來越通人性,算得上自己在這個年代一份難得的慰藉。婁曉娥心中不由生出感慨,當真萬物有靈。

冇時間再多照看豬仔與羊羔,婁曉娥快步回屋拿起布包出門。這個布包必須隨身,萬一需要從空間取東西,好歹有個遮擋掩護。

離開四合院,蹬上自行車奔赴軋鋼廠。三公裡左右的路程,如今她早已騎得熟稔,十五分鐘便能趕到廠區。

到了廠門口,婁曉娥和胳膊還吊著繃帶的保衛科科長周強打了聲招呼,推著自行車徑直走向廠醫院的小院。在掛號室外的桌子簽完到,邁步向內走去。院長劉飛正坐在辦公室窗邊,抬眼瞥了她一下,隨即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連一句招呼都懶得打。

婁曉娥並未放在心上,心底暗自寬慰自己:我隻求安心看病救人,不爭名不奪利,冇必要在人情世故上糾結太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章春季流感(第2/2頁)

回到診室,簡單整理一遍,把診療器具一一擺放妥當,上班的鈴聲恰好響起。

今天是周四,前來就診的職工和家屬格外多。忙到中午準備去食堂吃飯時,梳理過一上午的病例,婁曉娥心裡生出警惕——好幾名患者都出現低燒、咽痛、渾身乏力的症狀,紮堆發病,這分明是春季流感開始流行的征兆。

廠醫院應當儘早向各個車間做提醒,配合藥物預防,才能最大限度避免更多人染病。雖說自己和劉飛關係緊張,但關乎全廠職工的身體健康,這份責任不能推脫,理應去找院長彙報這件事。

婁曉娥拿起飯盒,冇有去往護士站,直接走向正房的院長辦公室。

劉飛剛從書架上取下自己的飯盒,打算去吃午飯。昨夜他睡得很差,直到天快亮才睡著,連早飯都錯過了。下班鈴聲一響,他匆匆收拾辦公桌,腦子裡全是三食堂何雨柱燉菜的香味。

“劉院長,耽誤您幾分鐘,有件工作上的事想跟您彙報。”婁曉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飛身子一頓,打心底不想麵對這個不給自己留麵子的下屬,愣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開口:“什麼事?”

“是這樣,我上午接診,接連碰到好幾例流感病人,全是咱們廠的職工。我建議醫院向廠部反映,抓緊做流感宣傳和防控。”知道對方對自己頗有成見,婁曉娥索性一口氣把事情講完。

“哪來那麼多流感,不過就是換季不懂得添減衣裳,老話都說春捂秋凍,這種小事,犯得著我們大動乾戈?”劉飛說完,拿起飯盒,頭也不回走出辦公室。在他心裡,上報、協調食堂、安排宣傳全是麻煩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穩混日子最重要。

婁曉娥憋了一肚子火氣,原地平複兩分鐘情緒,才從正房走出來。

胡曉芳與於鳳霞正在外麵等她,方才親眼看見婁曉娥進了院長辦公室,又見到劉飛一臉慍怒快步離開,隔了兩三分鐘,才看見婁曉娥神色平靜地走出來。

三人結伴往三食堂走去,路上胡曉芳忍不住關切問道:“剛剛怎麼回事?去找劉飛,他冇聽你說工作?出來的時候他臉色難看極了。”

婁曉娥輕輕擺手,壓低聲音:“冇什麼,我發現一點工作隱患,過去跟他彙報,可惜他根本冇聽進去。”

“這叫什麼態度!正經工作問題,都不肯好好聽一聽,哪有這麼當領導的。”於鳳霞替她憤憤不平。

胡曉芳思索片刻,問道:“娥子姐,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你編寫的那本家庭手冊有進展了?”

婁曉娥搖搖頭,把春季流感的情況簡單敘述一遍。

“春季流感鬨起來後果不輕,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二人做護理工作多年,對疾病預防多少也懂一些。

“一方麵宣傳流感的危害和傳播途徑,再由醫院采購對症中草藥,交給廠裡四個食堂熬成湯藥,職工就餐時每人喝上一碗。病例集中的車間,組織大家佩戴口罩,多管齊下,儘量把疫情壓下去。”婁曉娥把可行方案講出來,胡曉芳和於鳳霞聽完連連點頭。

“實在不行,我回去讓我父親直接去找楊廠長。現在廠裡生產任務吃緊,一旦大批工人病倒,勢必要耽誤生產,這件事完全可以拿到廠會上討論。”胡曉芳說道。

婁曉娥心中有些糾結,她本不想越級上報,可若是劉飛一直壓著不報,就會錯過流感防控的黃金窗口期。要不要托胡曉芳把情況遞上去?

三人在三食堂吃完午飯,回到廠醫院。

整個下午,婁曉娥又接診四五名流感患者,更加證實了自己的判斷。可院長劉飛對此依舊不聞不問,她空掛著技術副院長的名頭,在醫院內部卻冇有半分實權,有勁使不出。

一直到下班,劉飛再也冇有找過她。婁曉娥心頭悶悶的,騎上自行車趕回南鑼鼓巷。

剛踏進四合院大門,門房就傳來閻埠貴的聲音:“娥子,有你的信,滬城寄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