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工作餐
“楊廠長找我?”婁曉娥略帶吃驚地問道。
“冇錯,跟我來吧,在食堂小餐廳。”何雨柱搓了搓手,笑著對一旁的於鳳霞、胡曉芳點了點頭。
婁曉娥拿起還冇吃上幾口的飯盒,跟在何雨柱身後,一路來到三食堂的小餐廳。
屋內擺著一張圓桌,坐滿十個人都綽綽有餘,此刻桌邊隻坐了兩個人。何雨柱快步上前,對著主位上那位五十多歲、氣度沉穩的男人介紹道:“楊廠長,這位就是小婁大夫。”
楊廠長當即站起身,婁曉娥下意識以為對方要握手,連忙往前快走兩步,隨即反應過來,這個年代男女之間很少行握手禮。果不其然,楊廠長隻是笑著抬手,請她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
“這位是廠裡楊廠長,這位是廠辦王主任。”何雨柱麻利地向婁曉娥介紹完兩人,笑著向楊廠長請示,“楊廠長,可以上菜了嗎?”
楊廠長瞥了一眼婁曉娥手裡還端著的飯盒,臉上露出笑意:“早就跟何師傅說想請小婁大夫吃頓飯,廠裡事務纏身,一直拖到現在,今天就算一頓簡單的工作餐,改日有空,再請小婁大夫去我家裡坐坐。”
說完,他轉頭吩咐何雨柱:“上菜吧,時間倉促,有什麼就上什麼。”
何雨柱應聲離開小餐廳。婁曉娥對著兩位領導微微點頭致意,從容落座。
“小婁大夫,今天找你來,主要兩件事。”楊廠長語氣誠懇,“第一是道謝。前段時間我孫子突發急症,多虧你出手及時,孩子才能平安無事。我身為家長,本該早早登門致謝,奈何廠裡事務纏身,一直冇能抽身,實在抱歉。”
婁曉娥連忙打算開口謙虛幾句,楊廠長擺了擺手,繼續往下說。
“第二件事,今天上午廠領導開完會,胡廣生書記單獨找到我。聽他女兒胡曉芳講,咱們廠裡流感越來越嚴重。胡書記不分管生產,就把這件事交到我手上處理。”
楊廠長端起搪瓷茶杯抿了一口,抬手示意婁曉娥也喝茶。
“眼下全國狠抓鋼鐵生產,咱們紅星軋鋼廠是市裡、部裡的重點企業,生產任務極重。一旦大規模工人病倒,勢必耽誤進度,後果不輕。我聽說你早前提出過流感預防方案,被你們劉院長壓下來了?”
婁曉娥心裡了然,想來是胡曉芳看不慣自己的建議被擱置,回家跟胡書記說了情況,而胡書記又轉告給樂一心抓生產的楊廠長,這才讓廠長專門找自己談話。
“確有此事。”婁曉娥如實地開口說道,“這幾天我接診了大量職工和家屬的流感病例,能明顯看出是一波春季流行性感冒。這兩天就診人數暴漲,就連食堂就餐,也能看到不少工人咳嗽、鼻塞、發熱。昨天我便整理了情況,向劉院長提交了防疫建議。”
楊廠長緩緩點頭,這番說法,和胡書記轉述、還有他自己去幾個重點車間看到的情況完全對上。
“那你具體有什麼防控辦法?”楊廠長問道。
婁曉娥略一思索,用通俗直白的話講出自己的三套方案:“第一,提倡工人佩戴口罩,降低相互傳染的概率;第二,由廠醫院配好預防流感的草藥,分發到各個食堂,午飯時分熬成湯藥,免費提供給職工飲用;第三,醫院抽調一部分人手,專門應對這一輪流感病患的接診治療。”
聽完這幾點,楊廠長連連點頭,這幾套辦法簡單務實,完全可以立刻落地執行。
“這麼務實有用的建議,劉院長為何壓著不辦?”楊廠長麵露不解,這事若是辦成,也是廠醫院的功績,他實在想不通劉飛為何要擱置。
婁曉娥心思通透,不願背後議論上級、搬弄是非,委婉回道:“或許劉院長有更周全的安排。我主攻外科、骨科,對內科流感防疫的考慮未必全麵,劉院長是內科出身,應當有他自己的統籌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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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安排卻遲遲不動,那是拿生產開玩笑。”一談到工作,楊廠長語氣不由得嚴肅幾分,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麵。隨即察覺到神色過重,語氣又緩和下來,轉頭看向一旁的王主任,“吃完飯,你叫劉飛來我辦公室一趟。”
王主任連忙應聲記下。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幾下敲門聲,隨即何雨柱推開門走樂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徒弟,共同抬著一隻食盒。
二涼四熱一共六道菜:水煮花生米、涼拌土豆絲、蔥爆肉片、芹菜炒雞蛋、蘿卜肉絲、醋溜白菜。葷素搭配,乾淨利落。
何雨柱一邊擺盤一邊略帶歉意地解釋:“楊廠長,最近食堂物資緊張,肉蛋副食品緊缺,臨時倉促,隻能簡單準備這些,還望包涵。”
楊廠長十分清楚食堂當下的難處,他本就冇有提前通知準備招待餐,看何雨柱能端出六樣菜,已經相當不錯,當即點頭示意無妨。
得知中午不飲酒,何雨柱便帶著徒弟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楊廠長端起茶杯,笑著看向婁曉娥:“以茶代酒,我先代表家裡人敬你一杯。”
“楊廠長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職,萬萬當不得您的道謝。”婁曉娥連忙擺手。
“彆拘謹,隨便吃,就當家常便飯。”楊廠長示意她吃菜,一邊吃飯一邊繼續閒聊。
聊到婁曉娥現下的工作處境,婁曉娥語氣平淡,說起自己以工代乾的身份,又提到家庭成分的問題,表明自己並不急於解決乾部身份。
聽她說起了她的家庭,楊廠長側頭看了一眼王主任,語氣更加親和:“你父親我是認得的,當年工廠交接,我就是主要接收人員之一,算起來也算是舊識。論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楊叔的。你小小年紀醫術紮實,沉穩能乾,實屬難得。”
婁曉娥心中了然,楊廠長當眾說出這番話,並不避諱王主任,看得出來這位王主任是楊廠長信得過的心腹。可這份善意也是一把雙刃劍,自家成分擺在那裡,萬萬不能真的恃這份交情行事。
“楊叔太過抬舉我了。”婁曉娥態度十分謙虛,“我隻是平日裡愛鑽研醫書,再加上廠裡和前張院長給的平臺,又有實驗動物可以練習針灸,才能慢慢積累醫術。我能有如今的進步,全靠廠裡領導的栽培與扶持。”
“張昌明確實是肯乾實事的乾部。”楊廠長感慨道,“當初從零搭建起廠醫院,耗費不少心力,如今調去冶金部政治處,工作也十分繁忙。他這麼看重你,足以說明你也是實乾的人才。”
“我哪裡敢和領導們相比,隻求踏踏實實做好本職工作就夠了。”婁曉娥連忙回答道。
說罷,三人一起笑了起來,有些緊張的氛圍倒是和諧了很多。
這頓工作餐節奏很快,半個小時左右便接近尾聲。見二人吃得差不多,王主任起身走出小餐廳,去找何雨柱簽字,招待餐按規定必須簽字留檔。
小餐廳內隻剩楊廠長與婁曉娥二人。楊廠長壓低聲音說道:“小婁,最近我有一位老領導身體一直不舒服,你看看什麼時候有空,我帶你過去給他瞧瞧?”
婁曉娥快速在心裡盤算了一遍最近的安排,明天晚上和聾老太太約好了要去給王大姑娘複診,要是拖到後天晚上再去給領導看病,又未免耽擱太久,顯得對領導不夠尊重。
“那就今天晚上吧,給領導看病,宜早不宜遲。”
楊廠長聞言欣然點頭:“好!那下午下班,你到三食堂這邊來,咱們坐廠裡的吉普車一同過去。”
婁曉娥應了下來,不過心裡暗想,晚上要外出看診,回頭得跟何雨柱說一聲,讓他回四合院的時候通知一下葉秋霖,葉秋霖有跨院大門的鑰匙,可以替她照顧一下三頭動物和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