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意外的收獲
半小時後，婁曉娥將金副部長身上的銀針全部取下，讓他起身走動走動，感受一下身體的變化。
金副部長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衫，在書房裡慢悠悠地走了幾圈，臉上很快便露出了滿滿的喜色。
“小婁大夫，你這醫術實在太厲害了！”他忍不住由衷地讚歎道，“我胸口悶堵了好長時間，今天一下子就通透了，呼吸也順暢多了。腦子清明透亮，渾身都鬆快，連走路都輕盈了不少。這效果，說一句神醫手法都不誇張！”
金夫人聽了，也是滿臉笑意，快步上前拉住婁曉娥的手，連連向她道謝。
婁曉娥客氣地笑了笑，很快收斂笑意，認真叮囑起來：“領導，病去如抽絲，這次針灸見效快，隻是暫時幫您疏通氣血、緩解不適。您體內積攢的痰熱和上亢的肝陽還冇徹底清掉，病根還在。想要完全養好，還得吃藥調理，慢慢調整作息和生活習慣，急不得。”
她心裡十分明白，一次針灸隻能治標不能治本，就算病人極力誇讚，她也半點不能掉以輕心，該交代的重點全部要說得明明白白。
金副部長兩口子連連點頭。
婁曉娥繼續說道：“我剛開的方子，您每天喝一劑，先堅持吃兩周，後續我根據您的恢複情況再調整藥方。針灸的話，每周一兩次都可以。您這體質有中風先兆，穩妥起見，至少要紮夠十次以上，才能徹底清掉體內鬱熱、穩住血壓，把隱患解決掉。”
“那就定一周兩次！”金夫人當即拍板，轉頭看向金副部長，“你看看每周哪兩天空閒，固定下來，彆斷斷續續耽誤調理。”
金副部長看了一眼金夫人，笑著說道：“還是得先看小婁大夫的時間，她還要上班，時間不比你自由。小婁大夫，你來定吧，不過我白天全天在部裡忙活，隻有晚上有空，你什麼時候方便，咱們就什麼時候針灸。”
婁曉娥想了一下，笑著說道：“領導，我每周四晚上固定有個複診的病人，其餘晚上都有空。還是您定時間最合適，您的工作要緊。”
金副部長聽了，也不再客氣，笑著說道：“今天周五，那就每周二、周五晚上。你下班直接過來，晚上就在家裡吃飯，我讓司機準時去接你。”
不等婁曉娥開口，坐在一旁的楊廠長連忙接話道：“哪用得到領導您派車過去，我們廠裡有好幾臺車呢，到時候我安排車直接把小婁大夫送過來，您就不用費心了。”
金副部長點點頭，正要說話，就看到張秘書走了進來，低聲彙報道：“領導，一機部林副部長來了！”
“好，老林來了，那我們就直接去餐廳吧，省得一會兒還要換地方。”金副部長率先走向門口，帶著大家一同走出書房。
婁曉娥跟在後麵，順路打量起這座四合院。這是一套格局十分規整的院子，後院不說，現在他們在的中院是正房五間，東西又各有一間耳房，其中領導的書房就在正房堂屋東側的第一間裡，再向東一間，應該就是他的臥室。東西廂房各三間，應該是家裡孩子居住。前院東頭是廚房，西頭應該是廁所，餐廳就在廚房旁邊的倒座房裡。
走進餐廳，裡麵十分寬敞，明顯是兩間屋子打通改造而成的。中間擺著一張能坐十幾人的大圓桌，旁邊配著酒櫃、衣架、洗手臺，還有休閒沙發和茶幾，布置簡單卻十分大氣。
那位林副部長已經坐到了餐廳沙發上，旁邊還坐著一位應該是他夫人的中年女人。
金副部長夫婦上前和他們打招呼，就聽林副部長開玩笑地說道：“老金，我們可不是來吃白食的，我有個學生剛從廣州回來，帶了一簍新鮮水果，我們兩口子都不能吃甜食，這不都給你送過來了！”
“哈哈，那倒是謝謝你有心了，不過你也是惦記上我藏的好酒了吧！”金副部長朗聲大笑，轉頭對金夫人說道，“去把床底下那壇陳年花雕拿出來，今晚必須跟老林他們好好喝兩杯。”
金夫人看了看咧嘴大笑的丈夫，有點嗔怪地說道：“怎麼著？身體剛好舒服了一點，就惦記喝酒？人家小婁大夫還在這裡呢，也不問問你的身子能不能沾酒！”
金副部長聞言，立馬看向婁曉娥，笑著請教道：“小婁大夫，我這身體，少喝點黃酒應該不礙事吧？”
婁曉娥瞬間有些為難。她心裡很清楚，黃酒雖然性溫，但助熱生痰，剛好對上金副部長的體質，對養病半點好處都冇有。可在場的都是大領導，自己不但人微言輕，還差不多算個“外人”，貿然直白勸阻，難免顯得有些不懂規矩。
正在為難間，坐在對麵的林夫人看出了她的窘迫，接過話頭說：“你看，你們兩個老哥倆，倒是為難起人家小姑娘來了！喝酒傷身，你們倆的體質都不適合沾酒。今晚咱們都彆喝，以茶代酒踏踏實實聊天。我們家老林也被醫生勒令戒酒，平時管不住，今天正好大家一起盯著！”
金副部長聽了，爽朗一笑：“行，都聽嫂夫人的！”
緊接著他對著林副部長感慨道：“老林，我也是高興才想叫你們喝酒的，今天真是多虧了軋鋼廠的楊廠長推薦的這位小婁大夫，我這纏人的老毛病難受了好久，今天總算鬆快了許多！”
林副部長還冇說話，林夫人十分驚奇地笑著看向婁曉娥：“這小姑娘醫術這麼出眾？不知在哪家醫院上班？”
這話一出，連楊廠長都有些尷尬，生怕對方聽說隻是廠醫院，心裡看輕婁曉娥。倒是婁曉娥落落大方地回答道：“我在紅星軋鋼廠廠醫院上班，金領導太過誇獎了，我隻是做好本職工作而已。”
“廠醫院？”林夫人眼裡的期待淡了些許，疑惑看向金副部長，“你們冶金部下屬的廠醫院，不都是去年年底才陸續籌建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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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冶金部，我們一機部的基層廠醫院，也都是這兩年才慢慢完善的。”林副部長連忙開口打圓場，“醫院新歸新，但不缺真本事的能人。能把老金的頑固老毛病快速調理好，醫術絕對過硬。”
“那倒是，連老金都認可的，肯定是好大夫！”林夫人笑著對婁曉娥說，“小婁，等會兒挨著我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為我剛才說的話道個歉！”
婁曉娥剛要客氣幾句，卻看到餐廳門外又進來兩個人。
“老邱來了！”林副部長最先看見來人，笑著起身迎接。
“老林，你們住得比我們遠，倒是跑得比我還快，果然老金家的飯菜最有吸引力！”剛進門的邱領導打趣道。
“那可不！”林副部長笑著接話道，“按照咱們副部級的供應標準，每月六斤肉、四斤雞蛋、兩斤白糖，雖然不少，但是我們家孩子多，十幾口子，肉蛋糖一會兒看不到就冇了，可不就得來老金這兒蹭頓好飯！”
眾人聞言紛紛大笑。邱領導夫婦一到，沙發就坐不下了，金副部長當即招呼大家移步圓桌入席。
婁曉娥連忙站起，但並冇有走過去，遠遠觀察，座位的安排還是有講究的：金副部長坐在南側的主位，邱副部長夫婦坐在他左側的主賓位，林副部長夫婦坐在他右側的次賓位，金夫人挨著邱夫人落座，楊廠長坐在正對主位的副陪位置，林夫人則特意把婁曉娥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眾人坐定，金副部長示意張秘書通知後廚上菜。
從陸續送上來的菜品裡可以看到，何雨柱今天還是很費了一番力氣的：糖醋鯉魚、木樨肉、九轉大腸、油爆雙脆，還有極其考究刀工和火候把握的柴把鴨子和一品豆腐。看來今天楊廠長讓何雨柱去後勤處領了不少稀缺食材，彆的不說，這些食材在何雨柱手裡倒是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今天這場晚宴大家都冇喝酒，先享用了一陣美食，才端起茶杯相互聊了起來。
婁曉娥挨著林夫人，兩人越聊越投機。林夫人詢問了幾句金副部長的病症和婁曉娥治療的方案，在相互的交談中，婁曉娥感覺到林夫人懂得一些基礎醫理，隻是冇有係統學習過，若是有一套簡單易懂的家庭診療知識，完全能應對家裡日常的小病小痛。
婁曉娥索性不再刻意客套找話題，笑著說道：“我之前空閒的時候，整理編寫了一本《常見疾病家庭診療手冊》，內容簡單好懂，還配了細致插圖，專門講日常防病、自我自檢、輕症護理，特彆適合普通家庭備用。”
林夫人一下子來了興致，當即想要看看。婁曉娥便借著出診箱的遮掩，從空間裡拿出來那本她編寫了一個多月的書稿。林夫人接過來翻了幾頁，越看越驚喜。書中文字通俗直白、條理清晰，配圖精細直觀，實用性極強，忍不住連連誇讚。
“你們看什麼呢？”坐斜對麵的邱夫人見兩人聊得火熱，出聲詢問道。
“在看小婁大夫編寫的一本書呢！”林夫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邱夫人，忽然眼睛一亮，便對著正在和金副部長閒聊的邱領導說道，“邱副部長，你是分管圖書出版工作的，小婁大夫寫了這麼好一本書，你這個文化部的領導是不是應該關心一下，讓它早點出版了啊！”
“什麼書？”坐在林夫人旁邊的林副部長剛才也一直和金副部長兩人閒聊，冇看到身邊自己的夫人在做什麼，順手從林夫人手裡拿過書稿，翻看了一下，點頭說道，“的確不錯，老邱，你是行家，來給看看！”
接過來林副部長遞過來的書稿，邱副部長和金副部長兩人湊到一起翻看。兩人雖不是學醫的，但深諳國學與中醫文化，大致完全看得明白。
看了一會兒，邱副部長抬起頭來說道：“小婁大夫這書編寫得很好，接地氣、實用性強，特彆貼合民生需求。剛好現在我們部正準備出版一批圖書向祖國十周年獻禮，我回頭對接人民衛生出版社，讓專業編輯審核把關，隻要醫學理論冇有紕漏，完全可以出版！”
婁曉娥心裡一喜，正愁著不知道怎麼找出版社出版這書，冇想到今天被意外解決了。她連忙起身，隔著圓桌微微鞠躬道謝：“多謝邱領導幫忙！”
“不用客氣。”邱副部長擺了擺手，態度誠懇，“該道謝的是我們。如今民生科普書籍十分稀缺，你憑自身所長編撰實用醫書、造福大眾，是對我們出版工作最大的支持。”
金副部長也滿臉讚許，笑著說道：“本來我還有點不太信任小婁的醫術的，冇想到她醫術精深到還能著書立說，是我小瞧你了。”
婁曉娥連忙謙虛了幾句，直到旁邊的楊廠長站起來以茶代酒向各位領導及夫人致意，她才鬆了一口氣。
等到最後一份湯菜吃完，時間也有些晚了，邱、林兩家起身告辭。臨走前，林夫人還特意拉著婁曉娥的手，熱情地說找機會請她到自己家做客。
一起送走兩家客人，楊廠長便會合婁曉娥和何雨柱一起向金副部長夫婦告辭。臨走時金夫人特意叮囑婁曉娥周二晚上準時過來，同時也連連誇讚何雨柱的廚藝精湛，今晚的宴席格外出彩。
出門上車的時候，張秘書遵照金夫人的吩咐，提來一小簍水果送給婁曉娥，說是林副部長送來的，讓她帶回去嘗嘗，婁曉娥連忙道謝，小心接了過去。
離開了金領導家，大家說好不再回廠裡騎車，先送楊廠長回家，然後讓司機把婁曉娥兩人送到南鑼鼓巷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