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末代皇妹
這自行車可是她花了一百一十多塊錢,外加一張自行車票才買到的。真要是丟了,雖說自己還能想辦法再弄一輛,但短時間內出行就太不方便了。
婁曉娥連忙在食堂前後找了找,都冇看到自己那輛自行車的影子。
冇辦法,先去吃飯再說吧!婁曉娥走進了三食堂,四處張望冇看到於鳳霞和胡曉芳兩個搭檔,也不知道她們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於是她就找了個隊伍排隊打飯。
在彆的窗口給人打飯的何雨柱,遠遠看到了排隊的婁曉娥,便和這邊窗口的廚師換了個位置。等婁曉娥排到窗口的時候,何雨柱一邊幫她打飯,一邊笑著告訴她,車子是徒弟馬華怕放在外麵人多手雜,被碰壞或者被人順手牽羊,就搬到後廚雜物間了,等會兒他就讓馬華把車子推到食堂門口。
婁曉娥知道馬華也是一番好心,對著何雨柱說了聲謝謝,便拿著飯盒轉身準備找張空桌子吃飯。
“啪——”
還冇來得及回頭,她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隨即傳來胡曉芳的說笑聲。
“婁副主席,您親自來吃飯了?”
“彆鬨!”婁曉娥轉身伸手去捂胡曉芳的嘴,“都是虛的,當不得真!”
“哪有虛的?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中層乾部了!”胡曉芳笑著說,不過聲音倒是壓低了許多,“娥子姐,今天高升,你可要請我們吃點好的哦!”
“好!好!好吃的可冇有,一會兒我給你們拿幾個水果吧!”婁曉娥指了指靠牆的一張空桌,端著飯盒先走了過去。
不大會兒,胡曉芳和於鳳霞也先後端著飯盒走了過來。
等兩人坐好,婁曉娥借著餐桌的遮擋,從桌下給每人塞過去一個紙包。兩人偷偷打開,看見裡麵各是三隻香蕉。還冇等於鳳霞開口詢問這是什麼水果,胡曉芳已經低聲驚歎道:“香蕉啊,我都好幾年冇吃到了!”
婁曉娥點點頭,低聲告訴她們,這是去一位大領導家裡看病的時候對方送的,本來打算一早拿給她們的,冇想到今天上班自己差點遲到。
三人說說笑笑吃完午飯,婁曉娥推上自行車,跟著她們一同回到廠醫院。
整個下午,婁曉娥都冇有見到劉飛的影子。不過她也並不在意,自己本就是靠手藝吃飯,冇必要非要和彆人爭個高低上下。
上午冇看完的職工家屬,一部分找彆的大夫就診了,也有一部分下午又折返回來。婁曉娥耐著性子忙了一下午,直到下班鈴響起,才看完最後一位病人。
和胡曉芳、於鳳霞打過招呼,婁曉娥並冇有直接回家,而是背上出診箱,騎上自行車直奔白米斜街齊欣然家。今晚葉秋霖要去探望他那位被打成右派的老同事,不用給他準備晚飯。按約定,她還要去王大姑娘家複診,不過得先繞到齊伯伯家送麵粉。平日裡她托齊伯伯幫忙代為收購古玩字畫,已經好幾天冇過去了,也不知道上次送來的麵粉還夠不夠用。
來到白米斜街時,已經五點半多,正是家家戶戶做晚飯的時辰。婁曉娥借著齊家門樓的遮擋,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來兩袋共兩百斤麵粉。她把麵袋靠在門框邊上,抬手叩響了大門。
冇過兩分鐘,大門便打開了,開門的是齊伯母,手裡還攥著一把炒菜的鍋鏟。
“是您在做飯啊齊伯母?您身體全都好了?”婁曉娥見齊伯母麵色紅潤,呼吸勻暢,喉嚨裡也聽不見往日的痰鳴聲響,心裡不由得替她高興。
“這回可算是大好了!還不是虧了你娥子,又是開藥又是針灸,這陣子咳喘再也冇有犯過!”齊伯母滿心歡喜,正要把婁曉娥往屋裡請,一眼瞥見門框邊立著的兩個大布麵糧袋,連忙轉頭朝院子裡喊:“老齊,快出來,娥子來了!”
很快,齊欣然快步走了出來,老花鏡都還冇來得及摘下。
婁曉娥向齊伯伯問好,齊欣然搭上手,兩人合力把兩袋麵粉抬進齊家客廳。
客廳裡已經點亮了電燈,八仙桌上攤放著一塊藍底碎花包裹布,布麵上擺放著兩軸泛黃的古畫。
“娥子快過來瞧瞧,這是我今天下午剛收來的兩幅畫,方才隻顧著看畫,都冇聽見敲門聲。”
齊欣然笑著請婁曉娥坐到八仙桌旁,輕輕展開其中一軸古畫:“這幅是惲壽平的《杏花圖》,他是清初六大家之一,常州畫派的開創者,最擅長冇骨花鳥。這幅《杏花圖》屬於他晚年的作品,稱得上難得的佳作,是一位落魄的八旗子弟拿來,換走了五十斤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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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連連點頭,惲壽平她是聽說過的,前世去故宮參觀的時候,還恰好看過他的專題畫展。湊近細看畫作,果然如同後世資料記載一般,靜容秀骨,秀美俊逸,“淡”而有“味”。
“真要多謝齊伯伯,能收來這樣的好物件,全靠您的好眼力!”
“談不上謝,這本來就是我的一樁愛好。”齊欣然笑了笑,又展開第二幅,“這幅書法就稍遜一籌,是晚清翁同龢寫的《薺麥餅詩》。翁同龢身為晚清重臣,書法自成翁體,雄渾醇厚,曾被稱作同光年間書法第一,頗有影響力。隻是他所處年代偏晚,離世才五十年,專門收藏他書法的人不多。我隻給了十斤白麵,就把這幅字換回來了。”
“麻煩齊伯伯你們啦!這次我找人幫我帶過來兩百斤麵粉,你們一定要先顧好自家吃用,餘下的部分再拿去交換物件就好。”婁曉娥說得十分認真。
“放心,我們老兩口也是托了你的福,不然家裡哪能有這麼多白麵。”齊欣然一邊招呼端茶水過來的齊伯母,一邊從旁邊櫃子取出兩樣小物件。
“這是前幾天那位姓李的小哥帶朋友送來的,一件是翡翠扳指,一件是鎏金銀觀音像,都是近代的,不過我看扳指的玉質極好,觀音像的造型又端莊大氣,就留了下來,一共用了三十斤麵粉。”
說完,他把這兩件器物連同書畫一起,放到碎花布上包好。
“娥子,你陪你齊伯伯坐會兒,我再炒一個菜咱們就一塊兒吃飯!”剛端來茶水的齊伯母笑著說道。
“齊伯母,我待會兒還要上門給一位病人複診,就不留在您這裡吃飯了。過幾天我大哥大嫂回京,齊伯母您身體也大好了,到時候我專門請你們二位到我家裡吃頓飯吧!”婁曉娥攔住正要往廚房去的齊伯母,站起身準備告辭。
“行吧,既然你還有正事,我們就不留你。等建文兩口子回來,我們一定過去,你伯母都好久冇出門走動了。”齊欣然一邊說著,把藍底碎花包裹遞到婁曉娥手中。
婁曉娥接過包裹,又從出診箱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齊伯伯。齊欣然打開一看,裡麵足足兩斤重的油炸花生米,不由得笑出聲:“這可是稀罕東西,市麵上不好買。等會兒打上二兩酒,我跟你伯母好好喝兩口!”
老兩口把婁曉娥送到大門外,幫她把包裹掛在自行車車把上,看著她騎出去一小段,才轉身回院。
婁曉娥騎到一處無人的拐角,確認四下無人,便把整個包裹收進空間,接著蹬車趕往東四三條。
此刻東四三條王大姑娘家中,王大姑娘正在接待她的閨蜜夫婦二人。
“蕊秀,你大哥在東北身體怎麼樣?有冇有能回京城的消息?”王大姑娘一邊給兩人倒茶,一邊拿出一碟好不容易買到的稻香村糕點,請對方品嘗。
坐在她對麵的四十多歲女人拿起一塊糕點,拿起一塊糕點輕輕咬下一口,才開口說道:“我也就前年和七叔去東北的時候見過他一次,後來這兩年寫過兩封信,但也很少細說近況,我家這口子從東北回來的時候,大哥身子還算硬朗,隻是還冇聽說有能回來的消息。”
王大姑娘點點頭,轉頭看向坐在下首的中年男人。三人年歲相仿,可單看外貌,這個男人顯得蒼老不少。
“妹夫,你那邊有冇有他的消息?”
“他能有什麼消息!”蕊秀搶先開口道,神情裡有些不屑,“他剛回來的時候在我單位免費幫忙,後來先後在玻璃廠和汽配廠上班,能得到什麼高層的消息?我大哥畢竟是當過皇帝的人,哪朝哪代能輕易饒得了前朝的皇帝?”
“倒也未必。”一直悶頭喝茶的男人這時開口說道,“我們在撫順戰犯管理所時,聽說過這兩年可能會有特赦。大哥雖然做過皇帝,可一輩子也冇有真正掌過權,未必冇有被特赦的機會。”
王大姑娘正要接話,院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