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底,戰鬥已然沸騰。
「秦風!我要你死!」
王騰徹底陷入狂怒,被戲耍的恥辱感燒穿了他的理智。
明明境界相當,卻在戰鬥中處處受製,被那條詭異的魔臂搞得束手束腳,一身蠻力竟無處宣泄!
暴怒之下,他再無半分保留!
「禁術!三頭魔相!」
伴隨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王騰本就魁梧的身軀再次膨脹,皮膚被撐出無數暗紅魔紋,背後骨骼錯位,竟硬生生伸展出另外兩條手臂!
頭顱兩側血肉蠕動,各自擠出一個猙獰的腦袋!
三頭六臂!
一尊高達百丈,散發著無儘凶戾氣息的魔神虛影,在他身後轟然成型!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被強行拔高,衝破聖人九重的桎梏,臨時觸及了聖人王一重天的恐怖門檻!
「給我碎!」
王騰六臂齊出,六種截然不同的魔道神通,化作六道奔騰的毀滅洪流,從四麵八方封死了秦風所有退路!
整座深淵都在這股力量下哀鳴,瀕臨崩塌。
「來得好!」
麵對王騰的搏命一擊,秦風眼中非但冇有懼色,反而爆發出病態的興奮光芒。
他那條魔化麒麟臂上的黑色鱗片,根根倒豎,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法則之力,自體內轟鳴爆發!
「麒麟臂!毀滅真意!」
秦風不閃不避,右臂高擎,悍然一拳轟出!
這一拳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個不斷放大的,純粹由毀滅法則凝聚的黑色拳印。
拳印所過之處,空間並非崩碎,而是在向內坍塌,自我吞噬,連光線都被那片絕對的「無」給徹底抹去!
轟——!!!!
六道毀滅洪流與那枚小小的黑色拳印,在深淵中心悍然對撞!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大爆炸,發生了!
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如同一朵倒懸的蘑菇雲,衝天而起,將深淵上空的怨氣迷霧都撕扯得一乾二淨!
兩人從深淵底部一路打到半空,所過之處山崩地裂,魔氣肆虐,法則崩壞!
這等威勢足以讓任何聖人王都感到心驚肉跳!
然而如此慘烈而又壯觀的死鬥,在vip觀影區的一群人眼中,卻成了最頂級的下飯菜。
「哎,清竹,彆光吃牛肉,嘗嘗這個冰鎮靈果,解膩。」
蘇晨悠閒地靠在搖椅上,又給淩清竹遞過去一盤切好的七彩琉璃果。
「看戲嘛,最重要的是心情愉悅,嘴巴不能閒著。」
淩清竹看著蘇晨那份悠然自得,那全然是在自家後花園欣賞一場彆開生麵的煙花盛景的模樣,再看看血鏡中那毀天滅地般的戰鬥。
【這就是……他的視角嗎?】
【聖人王級彆的生死搏殺,在他眼中,就真的隻是一場……戲?】
【我以往所追求的,所敬畏的,所奮鬥的一切,在他看來,或許都隻是不值一提的過眼雲煙。】
【原來我和他之間的差距,不隻是實力,更是眼界和道心。】
淩清竹默默接過靈果,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那些為了宗門丶為了修煉丶為了所謂「正道大義」而產生的煩惱與執念,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可笑。
或許,像他這樣什麼都不在乎,隻專註於眼前的「樂子」,才是真正的……大自在?
另一邊,柳如煙的現場解說依舊激情四射。
「哎呀呀,王騰這個三頭六臂的造型不錯,夠唬人,就是消耗太大了!看,氣息已經開始不穩,這是要虛了啊!」
「秦風這個偽君子倒是陰險,不跟對方硬拚,就仗著那條胳膊的詭異特性,跟個泥鰍一樣滑來滑去,專門打消耗戰。嘖嘖,真是壞得純粹!」
她一邊說,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拿出一塊留影玉簡,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柳聖女,你在記什麼?」
蘇晨有些好奇地問道。
柳如煙衝他拋了個媚眼,嬌笑道:「當然是在總結經驗啊。這兩個家夥雖然蠢,但他們施展的功法和禁術,還是有不少可取之處的。我記錄下來,回頭研究一下,說不定能完善我的《七殺帝決》呢。」
蘇晨聞言,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靠!你才是真正的卷王啊大姐!】
【看個戲都不忘學習做筆記,你這讓不求上進,隻想當鹹魚的我情何以堪!】
【等等……她這麼一說,好像非常有道理!】
蘇晨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這兩個家夥,一個原著裡的第一天命之子,一個第二天命之子,他們身上的功法神通,可都是原著裡頂級的貨色!】
【我雖然用不上,但拿回去充實一下我們蘇家的藏經閣,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萬一以後我哪個不爭氣的後代天賦不行,正好能用上呢?這叫……為家族的可持續性發展,薅現在敵人的羊毛!】
想到這裡蘇晨也來了精神,當場坐直了身體。
「春花!秋月!」
他立刻下令。
「在,神子!」
「彆光看著了,乾活!把留影神石給我架起來,開最高清的模式!把他們倆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法印,都給我清清楚楚地錄下來!」
「是!」
於是vip觀影區的氛圍,瞬間從「休閒看戲」升級成了「學術研討」。
蘇晨丶柳如煙,甚至連淩清竹,都開始一本正經地,對著血鏡中的畫麵,指指點點,評頭論足,仿佛在觀摩一部珍貴的教學孤本。
這場景要是讓深淵底下打生打死的秦風和王騰知道了,怕是當場就要氣得吐血三升,放棄互毆,轉頭先跟他們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