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底部,戰鬥已然白熱化。
王騰的禁術終究有著時限,那臨時拔高到聖人王一重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開始飛速衰敗。
三頭六臂的魔神法相,光芒明滅不定。
反觀秦風,他就像一條最陰險的毒蛇,以傷換傷,不斷用那條詭異的魔臂蠶食著王騰的力量。
「王騰,你不行了。」
抓住一個破綻,秦風身形鬼魅般閃爍至王騰身後,聲音冰冷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什麼?!」
王騰心中警鈴大作,剛欲轉身。
晚了。
「死吧!」
秦風的右臂,那條猙獰的魔化麒麟臂,如同一杆凝練了極致毀滅真意的魔槍,狠狠貫穿了王騰的後心!
「噗——!」
黑色的魔血混合著內臟碎塊,從王騰破碎的麵具下狂噴而出。
……
vip觀影區。
「哦豁,經典背刺!」
蘇晨興奮地一拍大腿,手裡的瓜子都顧不上嗑了。
【來了來了!反派內鬥經典橋段——背後捅刀子!雖然老套,但就是下飯啊!】
【秦風這老銀幣,時機抓得不錯,角度也刁鑽,一看就是個慣犯。】
而淩清竹的註意力卻全在血鏡上,她看著王騰被貫穿的身體,秀眉緊蹙,下意識地分析起來:「他……他魔氣運轉出現了萬分之一息的滯澀,被抓住了。」
【不,他不是滯澀,他就是單純的蠢。】
蘇晨內心吐槽,嘴上卻一本正經地點評:「你看,這就是實戰經驗的重要性。以後你跟人打架,千萬不能給對方繞到身後的機會。」
淩清竹聞言心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蘇晨是在藉此提點我!他總是用這種方式關心我!】
她默默記下這個「知識點」,看向蘇晨的眼神愛意濃濃。
……
深淵血泊中,王騰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胸前穿出的猙獰手爪。
魔神法相轟然破碎。
他像一灘爛泥,軟軟跪倒。
「為……為什麼……」
「因為你是個蠢貨。」
秦風緩緩抽出手臂,一腳將王騰踹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享受著勝利者的快感。
「從一開始,你就是我的探路石,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
「嘖嘖嘖。」
柳如煙看得直搖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蘇晨嬌聲道:
「小晨晨,你看看,這就是典型的反派死於話多。」
「明明一腳踩死就完事了,非要裝個逼,講兩句廢話,這不是給對麵翻盤的機會嗎?」
蘇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可不是嘛!趕緊的啊,墨跡啥呢!我這瓜子都快涼了!】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秦風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瘋狂亂竄。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是王騰的魔功!有毒!」
……
「漂亮!」
蘇晨和柳如煙幾乎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棋逢對手的欣賞。
「我就說嘛!這戲還有反轉!」
柳如煙興奮得俏臉通紅。
「這劇本可以啊,雙重陷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後黃雀還被蟬給毒了!刺激!」
蘇晨內心狂喜,臉上卻是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高深莫測。
【好活!當賞!王騰這個鐵憨憨總算乾了件人事!】
【這才對嘛!狗咬狗,就是要兩嘴毛才好看!】
……
「咳……咳咳……」
血泊中的王騰,發出了破風箱般的詭異笑聲。
他掙紮著抬起扭曲的臉。
「秦風……你以為……就你聰明嗎?」
「我的『天魔解體大法』……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哈哈!」
秦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能感覺到,生機正在瘋狂流逝!
兩敗俱傷!
同歸於儘!
但他們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株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黃泉輪回草。
那是最後的希望!
「神草……是我的……」
王騰麵具下的臉扭曲著,像一條蛆蟲,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朝著神草爬去。
秦風也同樣掙紮著,不甘落後。
兩個不久前還叱吒風雲的天驕,此刻為了活命,姿態比最低賤的螻蟻還要卑微。
「哎,你說誰能先爬到?」柳如煙用胳膊肘碰了碰蘇晨,興致勃勃地提議,「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我賭那個戴麵具的,他看起來求生欲更強一點。」
「我賭秦風。」蘇晨淡淡道,「他更陰。」
然而,秦風的傷勢終究更重。
他眼睜睜看著王騰,離那株神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眼中,閃過徹骨的絕望與瘋狂。
「不……」
「我秦風,才是天命之子!」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
就在王騰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黃泉輪回草的瞬間。
秦風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詭異到極點的慘笑。
他耗儘最後的生命力,引爆了那條不受控製的魔化麒麟臂!
「王騰!」
「我死,你也彆想活!」
「一起上路吧!!」
「轟——!!!!!」
……
vip觀影區。
蘇晨看著血鏡中,秦風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以及他那條如同充氣氣球般,瞬間膨脹到極致的魔化麒麟臂。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欣慰的笑容。
【同歸於儘!這才叫主角待遇嘛!】
【自爆!多是一件美事啊!】
【煙花不錯,夠響亮!夠華麗!我願稱之為本年度最佳特效!】
蘇晨的內心,甚至已經開始為這場大戲鼓掌,並毫不猶豫地打出了滿分。
他期待已久的完美結局,終於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