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城外,帝級殺陣「十方俱滅」一戰功成,三十萬魔軍瞬間灰飛煙滅。
這驚人的消息在姬紅雪的刻意推動下,以驚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個玄元大陸。
中州最大的修士聚集地——天樞城的一座酒樓內,此刻爭論不休。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三十萬血魔衛,還有大聖境的魔將羅睺,怎麼可能連水花都冇翻起來就冇了?這肯定是那大夏女帝為了穩定人心的障眼法!」一個絡腮胡大漢拍著桌子,唾沫橫飛。
鄰桌一個青衫劍客冷笑一聲。
「障眼法?我表弟的師叔就在天風城內,親眼見到百道金色光柱衝天而起,帝陣之威籠罩千裡,連逃都冇地方逃!」
「那大夏女帝,分明是算準了天魔會去那兒,提前布下了天羅地網!」
「算準了?她怎麼算準的?難道她能未卜先知?」
「誰知道呢?」
整個大陸都為之失聲。
那些原本還在隔岸觀火,等著看大夏神朝笑話的頂尖勢力,全都驚呆了。
「十方俱滅陣!那不是鎮國帝陣嗎?說用就用了?」
「大夏女帝……簡直是神了!她是如何預判天魔會攻擊天風城的?」
一時間,天下震動。
原本對姬紅雪那道「天魔奪舍」詔令還半信半疑的各方勢力,此刻心中的天平急劇傾斜。
若非真實,如何解釋大夏神朝這神鬼莫測的埋伏?
姬紅雪的聲望,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她那「鐵血」與「霸道」的帝王形象之上,又多了一層「算無遺策」丶「洞悉天機」的神秘光環。
無數原本搖擺不定的中小宗門,開始瘋狂地向大夏皇城遞上投名狀,希望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靖魔」盛宴中分一杯羹。
而另一邊九黎神朝的魔殿之內,冥界天魔則徹底陷入了暴怒與驚疑之中。
他想不通。
他絞儘腦汁,也想不通自己的計劃,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那種感覺,就像一個自以為是的頂尖牌手,亮出底牌,卻發現對手早已將他所有後手,甚至下一局要出的牌,都看得一清二楚。
「噗!」一口壓抑不住的逆血噴出,將麵前的白骨桌案染得漆黑。
這種無力與憋屈讓他幾欲發狂,道心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在連續幾次試探性攻擊,都被大夏神朝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提前化解後。
冥界天魔終於意識到,常規的戰爭手段,對那個神秘的大夏女帝已不再奏效。
於是,他徹底撕下了偽裝。
一場更為血腥丶瘋狂丶波及範圍更廣的無差彆屠戮,在中州與東荒丶南嶺的交界處,被悍然引爆!
無數魔化的九黎士兵如蝗蟲過境,不再攻擊堅城。
他們瘋狂湧向那些毫無防備的村莊丶小鎮,甚至是荒野中的散修洞府。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殺戮!
用最快的速度,製造最大範圍的死亡,為他們背後的主宰提供源源不斷的血食。
一時間整個玄元大陸,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戰爭的陰雲,不再僅僅籠罩中州,而是開始向整個大陸蔓延。
……
東荒,瑤池聖地。
聖主大殿之內,氣氛壓抑。
瑤池聖主端坐於主位,臉色沉鬱。
下方,數十位瑤池的太上長老,一個個義憤填膺。
「聖主!不能再等了!九黎魔崽子已經殺到我們東荒邊境了!昨日,依附我瑤池的『青霞門』,滿門上下三千七百口,一夜之間,儘數被屠!」
「是啊聖主!唇亡齒寒!我瑤池身為東荒領袖,若再坐視不理,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瑤池聖主緩緩抬眸,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最終落在最前方的淩清竹身上。
「清竹,你的意思呢?」
淩清竹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也覆蓋著一層冰霜。
「回稟聖主,弟子認為,此戰,我瑤池避無可避。」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天魔之禍,已非一朝一國之事,而是關乎整個大陸生靈存亡的浩劫。我瑤池身為正道表率,責無旁貸。」
瑤池聖主緩緩點頭。
「好。」
「傳我聖主令!」
「即日起,我瑤池聖地,正式向九黎魔朝宣戰!」
「命聖女淩清竹,為東荒『靖魔聯軍』總指揮,統帥瑤池及東荒各大宗門,共討天魔!」
她接過令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向南方,長生蘇家的方向,清冷的鳳眸中閃過無比堅定的光芒。
【姬紅雪能一戰封神,想必也是因為你吧……】
【蘇晨,等我。】
【等我蕩平魔患,以守護天下蒼生的不世之功,堂堂正正地回到你身邊。】
【到時候我要讓你知道,我淩清竹,才是最有資格與你並肩之人!】
……
九幽魔域,聖女宮。
森然白骨堆砌的王座上,柳如煙長腿交疊,暗紅色的裙擺如流動的血色瀑布,自王座邊緣垂落,滑過她雪白光潔的肌膚,最後懶洋洋地搭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纖細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簡,這是她父親——九幽魔教教主發來的。
玉簡裡透出濃烈的火氣,教主正對九黎魔朝那冥界天魔的行徑破口大罵,並下達了出兵的死命令。
聽完柳如煙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嘖,真麻煩,我才不去呢!我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角,那雙妖媚的鳳眸中滿是玩味與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