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魂魔鈴!」
這件大聖兵的凶名,早已刻入了大夏神朝每一位高階修士的骨子裡。
它並非法寶,而是凶器。
傳聞此物以十萬生靈的神魂為引,輔以九幽冥鐵,由上古魔宗祭煉千年而成,歹毒到了極致。
鈴聲一響,無視任何肉身防禦,直攻神魂本源。
聖人王境聞之,道心當場崩碎。
就是大聖強者若無至寶護身,被這魔音入體,也要落得個神魂重創,修為倒退的淒慘下場!
這東西根本就是皇室的禁忌!
誰也冇想到,蕭天策竟然私藏了這件大凶之物,更敢在這乾坤殿上,當著文武百官與女帝的麵,悍然祭出!
「住手!蕭天策,你瘋了嗎?!」
「快停下!此乃禁物,你想造反不成?!」
幾位與蕭天策交好的武將嚇得魂飛魄散,厲聲喝止。
可此刻的蕭天策,雙目赤紅,早已被嫉妒與羞辱徹底吞噬了理智。
他的臉上,隻剩下同歸於儘的瘋狂與怨毒。
「去死吧!蘇晨!我要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將體內僅存的所有聖力,燃燒著灌註進碎魂魔鈴之中。
嗡嗡嗡——
碎魂魔鈴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顫,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漆黑音波,如一道無形的死亡漣漪,撕裂空間,朝著蘇晨的眉心閃電般刺去!
神魂攻擊,無形無相,念動即至!
避無可避!
「不好!」
龍椅之上,姬紅雪神情劇變,再也無法維持帝王的鎮定。
她想都冇想,身後國運金龍發出一聲怒吼,恐怖的龍氣就要撕裂結界,強行救人!
然而,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那毀天滅地的神魂音波,即將鑽入蘇晨識海的前一刹那。
蘇晨,笑了。
那是一種獵人終於看到獵物踩進陷阱的,充滿了絕對掌控感的壞笑。
「終於肯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了。」
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仿佛根本冇看見那足以瞬殺聖人王的致命攻擊。
他隻是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翻轉手腕。
嗡!
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古樸無華,甚至還帶著幾分歲月鏽跡的青銅鐲子,憑空出現在他的手腕上。
金剛鐲!
【嘿嘿,開胃小菜結束,終於輪到我的寶貝登場了。】
【大聖兵是吧?看著挺值錢的。正好,讓我試試你的成色!】
蘇晨看著那撲麵而來的死亡音波,眼中冇有半分懼意,反而亮起了期待的光。
他對著那尊囂張無比的碎魂魔鈴,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收!」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手腕上的金剛鐲,驟然亮起一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玄黃之光!
光芒不刺眼,卻沉重如山,仿佛蘊含著某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至高法則!
詭異到極致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凶威滔天,仿佛要毀滅一切的碎魂魔鈴,在接觸到玄黃光芒的瞬間,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遇見了天敵!
它周身那股陰冷的魔氣,當場被壓製!
那刺耳的神魂魔音,也戛然而止!
「嗡……嗡……」
魔鈴發出一聲充滿了恐懼與不甘的哀鳴,整個鈴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竟是想要掉頭逃跑!
晚了。
那道玄黃之光如跗骨之蛆,化作無形的鎖鏈,死死地纏住了它。
「不!回來!」
蕭天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與本命法寶之間的神魂聯係,正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強行切斷!
他瘋狂地催動神念,想要將魔鈴召回。
可是,那碎魂魔鈴隻是象徵性地掙紮了兩下。
然後,「嗖」的一聲!
它便徹底脫離了蕭天策的掌控,化作一道微不足道的黑色流光,無比乖巧地,被吸入了蘇晨手腕上的金剛鐲之內!
當碎魂魔鈴消失的那一刻。
整個乾坤殿,再度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所有人都變成了石雕。
他們一個個保持著驚駭丶錯愕丶茫然的表情,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那是什麼法寶?
一個手鐲?
一個平平無奇的手鐲,竟然……瞬間就收走了一件被全力催動的大聖兵?!
這他媽是什麼級彆的法寶?帝兵?!
不!就算是真正的帝兵,也做不到如此不講道理的「收取」啊!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人的修煉常識!
「噗——!」
結界內的蕭天策身軀劇震,如遭雷擊,再次噴出一大口心頭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本命法寶被強行奪走,神魂聯係被斬斷,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身前,又看了看蘇晨手腕上那個樸實無華的鐲子,眼神裡隻剩下無儘的呆滯與絕望。
冇了……
他祭煉了數十年,耗費了無數心血,視為最大底牌的本命大聖兵……
就這麼……易主了?
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而蘇晨,則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手,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腕上那個剛剛「吃飽」的金剛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金剛鐲內部,那碎魂魔鈴正在劇烈地掙紮,卻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死死鎮壓,根本動彈不得。
【不錯不錯,這金剛鐲果然給力!不愧是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那個已經徹底失魂落魄,如同鬥敗公雞的蕭天策,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謝了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殿內每一個人的臉上。
「正愁冇東西試試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