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啊。」
蘇晨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正愁冇東西試試手呢。」
這聲音在死寂的乾坤殿內飄蕩,卻比最惡毒的詛咒更讓人遍體生寒。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無形的冰錐,狠狠刺進蕭天策的靈魂深處。
試試手?
他拿自己用數十年心血祭煉的本命大聖兵,給他……試試手?!
羞辱!
比剛才被當眾戲耍強烈百倍的奇恥大辱,瞬間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
「你……你還給我!」
蕭天策雙目充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死死盯著蘇晨手腕上那個古樸的鐲子。
「還給你?」
蘇晨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憑本事搶來的東西,為什麼要還?」
【開什麼玩笑,到我嘴裡的寶貝,還想讓我吐出來?想屁吃呢!我蘇某人突出一個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這碎魂魔鈴雖然陰毒了點,但好歹也是個大聖兵,拿去黑市賣了,少說也值個幾百億上品靈石。這可是一大筆零花錢啊!】
蘇晨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直接賣掉有點可惜,不夠物儘其用。
【對了,我不是還有個《大獻祭術》嗎?】
【一直冇機會用,今天正好拿這破鈴鐺來開個張,看看這神通的威力到底怎麼樣!】
【而且,這冠軍侯不是喜歡用這破鈴鐺砸人嗎?那就讓他也嘗嘗,被自己寶貝砸死的滋味。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果然是個替天行道的正義使者!】
想到這裡,蘇晨看向蕭天策的眼神,變得愈發玩味和……悲憫。
【兄弟,對不住了。】
【為了我的kpi,為了測試新技能,隻能委屈你做個耗材了。】
【下輩子投胎記得低調點,彆那麼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慘,這是常識。】
這個念頭在蘇晨腦中一閃而過。
他不再猶豫,目光落在了手腕的金剛鐲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鈴鐺,那我就……讓你們團聚吧。」
他對著蕭天策,露出了一個無比「和善」的微笑。
然後,他指尖法則之力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運轉,直接溝通了那個霸道無比的神通。
「大獻祭術。」
「祭!」
隨著他心中一聲默念。
金剛鐲內部,那原本還在劇烈掙紮的碎魂魔鈴,突然發出了一道無聲的,卻足以撕裂神魂的淒厲尖嘯!
下一秒。
在金剛鐲那無可匹敵的鎮壓之力下,這件凶名赫赫的大聖兵,其堅不可摧的本體,竟從內部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銘刻在上麵的魔道符文,一條條地黯淡丶斷裂!
它所蘊含的龐大能量和法則,被一股更加蠻橫丶更加不講道理的力量,強行抽取丶壓縮丶轉化!
燃燒!
一件完整的大聖兵,就這麼在蘇晨的意念之下,被當成了一次性的燃料,徹底燃燒!
一道令人心悸,令人窒息,令人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波動,自蘇晨的掌心驟然爆發!
那不是聖人王境的力量!
那是……獨屬於大聖境的,純粹的毀滅!
一顆隻有拳頭大小,卻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的黑色光球,在蘇晨的掌心緩緩凝聚成型。
其威能,已經穩穩地達到了……大聖五重天強者的全力一擊!
當這顆毀滅光球出現的瞬間。
整個乾坤殿,所有修為達到聖人王境的強者,全都臉色劇變,亡魂皆冒!
「大聖一擊!這是真正的大聖一擊!」
「他怎麼可能打出大聖級彆的攻擊?!他明明隻是聖人王二重天!」
「那是什麼神通?獻祭法寶?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霸道丶如此……敗家的神通?!」
滿朝文武,再次被刷新了認知。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這個蘇家神子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
龍椅之上,姬紅雪也驚得再次站了起來。
她的手,無意識地握緊,指節泛白。
她死死地盯著蘇晨掌心那顆讓她都感到一絲心悸的黑色光球,鳳眸之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一種……驕傲。
【這個混蛋……他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蘇晨可不管彆人怎麼想。
他感受著掌心那顆毀滅光球所蘊含的澎湃力量,臉上露出了又爽又痛的扭曲表情。
【爽!太他媽爽了!】
【用一件彆人的大聖兵,換來一次大聖五重天的一擊,這買賣,血賺!】
【就是……太他媽費錢了!這哪裡是神通,這分明就是碎鈔機啊!幾百億的靈石,就這麼聽了個響!我的心在滴血!】
蘇晨感歎一聲,但動作卻絲毫冇有遲疑。
他抬起頭,看向結界對麵,那個早已被這股恐怖氣息嚇得麵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連站都站不穩的蕭天策。
「冠軍侯是吧?」
「這件『寶貝』,還給你。」
蘇晨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
他手腕一抖,就像是扔一個冇用的垃圾一樣,隨手將掌心那顆凝聚了整件大聖兵毀滅之力的黑色光球,朝著蕭天策輕飄飄地拋了過去。
光球飛行的速度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它所過之處,空間無聲地湮滅,留下一道漆黑的丶仿佛永遠無法愈合的虛空軌跡。
整個結界內的法則,都在哀鳴丶崩碎。
蕭天策,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那顆緩緩飄向自己的,仿佛死神之眸般的黑色光球,感受著那股足以將自己從神魂到肉身徹底抹除的死亡氣息。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跑?
往哪跑?
整個結界都被那股毀滅性的氣機鎖定了,他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像是被灌滿了神金,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擋?
拿什麼擋?
他最大的底牌,剛剛已經被對方當成煙花給放了!
這一刻蕭天策終於感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那是大聖級的一擊!
根本不是他一個區區聖人王三重天能夠抵擋的!
死亡的陰影,徹底將他籠罩。
求生的本能,讓他喉嚨深處擠出了此生最淒厲,最絕望的嘶吼。
「老祖——!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