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淩寒的聲音很輕,很柔,甚至還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但落在三位準帝老祖的耳中,卻不亞於九天神雷在他們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不給麵子!
一點麵子都不給!
這位神秘的高階大帝,竟是完全無視了他們三位準帝的聯手求情,鐵了心要置姬道衍於死地!
「前輩,不可!」
第一老祖姬玄臉色劇變,再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下意識地就要出手阻攔。
姬道衍再怎麼說也是大夏皇族的準帝,是神朝的頂尖戰力之一!
若是就這麼被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抹殺,那大夏皇族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然而。
他的念頭剛剛升起,一股比先前恐怖了十倍的帝威,便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壓在了他們三人的身上!
「噗!」
「噗!」
「噗!」
三位在外界足以呼風喚雨,鎮壓一方的準帝老祖,在這一刻竟是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他們三人就像是被三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彆說出手阻攔,就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這一刻,他們三人心中隻剩下無儘的駭然與……苦澀。
差距!
這就是準帝與大帝之間,那如同天塹鴻溝般的差距!
在真正的大帝麵前,他們所謂的準帝修為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而蘇晨,則是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戲。
【哇哦,大型裝逼現場。】
【這瘋婆子還是這麼霸道,這麼不講道理。我喜歡!】
【三個準帝老頭加起來,在她麵前都跟三隻小雞仔一樣,嘖嘖嘖,這實力,杠杠的。】
【還好還好,還好她回來了,不然我那把黃泉魔劍,可就真的要打水漂了,想想都心疼。】
蘇晨一邊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自己省了多少錢,一邊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打量著那三位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的準帝老祖。
夜淩寒完全無視了那三個被她鎮壓的「小輩」。
她那根纖細如玉的手指,已經點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冇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那根手指隻是輕輕地點在了姬道衍的眉心。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所有人都看到。
姬道衍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老臉,在被手指點中的瞬間驟然一滯。
他眼中的恐懼丶絕望丶不甘,所有的一切情緒,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然後。
他的身體從眉心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最細膩的飛灰。
先是頭顱,然後是脖頸,胸膛,四肢……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就像是一尊被風化了億萬年的雕像,在微風的吹拂下悄然消散。
冇有一絲鮮血,冇有一聲慘叫。
甚至連一絲神魂波動,都冇有逸散出來。
他就這麼乾乾淨淨地,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了。
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當最後一粒飛灰,也消散在空氣中的時候。
乾坤殿內那股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帝威,也隨之緩緩收斂。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呆呆地看著姬道衍先前所在的位置。
冇了。
一位活了十萬年,修為高達準帝五重天的皇族老祖。
就這麼……冇了?
被那個妖異的女人,用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給……點冇了?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他們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他媽是什麼級彆的力量?!
這就是……大帝嗎?!
殺準帝,如屠狗!
這要是九黎神朝那個大帝親自打來了?那還打個屁,直接投降算了!
那三位僥幸逃過一劫的準帝老祖此刻更是臉色煞白,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看著姬道衍消失的地方,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知道,如果剛才他們再多說一句廢話,或者再有任何不敬的舉動。
那麼此刻化作飛灰的,就不是一個而是四個了。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夜淩寒緩緩收回了手指。
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意猶未儘的慵懶。
她轉過身,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站在她身後,一臉無辜地看著戲的蘇晨身上。
她伸出手再次親昵地挽住了蘇晨的胳膊,將他往自己懷裡拉了拉,動作充滿了霸道的占有欲。
然後她才抬起眼,用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掃向了龍椅之上那個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臉色卻變幻不定的絕美女帝。
「姬紅雪。」
夜淩寒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