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神朝,皇城天都。
秋日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給這座雄偉的皇城鍍上了一層金邊。
長街之上,車水馬龍,販夫走卒的叫賣聲丶說書人驚堂木的脆響丶孩童們追逐風箏的笑語,交織成一曲繁華而安寧的盛世長歌。
一個剛從沙場退下的獨臂老兵,正坐在酒樓的窗邊,就著一碟茴香豆,愜意地喝著劣酒,渾濁的老眼看著窗外,滿是欣慰。
他的一條手臂,就是為了守護這份安寧而留在了邊疆。
皇宮,禦書房。
姬紅雪身著九鳳帝袍,白皙修長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著一方萬年暖玉鎮紙。
天柱山傳來的消息,讓她心緒不寧。
她冰冷的鳳眸中,正在推演著無數種破局之法。
然而一場足以顛覆此界的風暴,不給任何人準備的機會,以最蠻橫的姿態轟然降臨!
撕拉——!
天,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刺穿耳膜的巨響,在皇都正上方的萬裡晴空中悍然炸開!
溫暖的陽光被瞬間吞噬。
一道巨大猙獰的漆黑空間裂縫,宛若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醜陋傷疤,憑空乍現!
裂縫中狂暴的空間亂流肆虐,散發出讓聖人都要神魂凍結的毀滅氣息。
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裂縫中轟然倒灌!
天都的每一寸空間,都在這股力量下呻吟丶扭曲!
「怎麼回事?!」
「天……天裂開了?!」
皇都之內,所有聲音在這一刻被掐斷。
那名獨臂老兵手中的酒碗「啪」地摔碎,酒水灑了一地。
街角的孩童們忘了哭泣,呆呆抬頭望著那末日般的景象。
無數修士臉色煞白,隻覺神魂都被那股威壓釘死,動彈不得分毫!
下一秒。
在全城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註視下,一道身影背負雙手,從那漆黑的裂縫中閒庭信步般緩步踏出。
來人一襲黑袍,麵容陰鷙。
他一出現,整個大夏天都上空的天地法則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繼而退避丶臣服!
「大……大帝?!」
皇城深處,皇室的那三位嫡係老祖同時被驚醒,神念觸及那道身影的瞬間,便驚出一身冷汗!
繼上次那個可怕的女人,現在又來一尊活著的大帝!
這個世界到底乾什麼?!
趙無極懸於高天,俯瞰著下方那座氣運金龍盤繞的皇宮。
他的眼神,是屠夫在打量即將開宰的牲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劊子手的殘忍。
他要享受的是當著億萬螻蟻的麵,親手打斷他們信仰和脊梁的快感!
趙無極催動體內已經轉換了一半的仙元,那聲音不似雷霆卻比雷霆更具毀滅性。
每一個音節都化作神魂之錘,砸進下方每一個生靈的腦海!
「大夏女帝,姬紅雪何在?滾出來,接法旨!」
禦書房內,姬紅雪霍然抬頭!
哢嚓——
她手下那方萬年暖玉鎮紙,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她那雙冰冷的鳳眸穿透殿宇阻隔,盯死在皇都上空那道散發著滔天凶威的身影上!
那個天柱山的走狗!
他竟然親自來了!
趙無極極為享受下方那死寂的恐懼,他冇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將林宇那番充滿羞辱與病態的話,一字不差地當著全皇都億萬生靈的麵,公之於眾!
「上界玄天仙宗,林宇神使,法旨曰!」
「凡女姬紅雪,姿容尚可,性情頑劣,衝撞上使,本應神魂俱滅!」
「然,神使慈悲,特賜爾兩條生路!」
「一:即刻自廢修為,褪去帝袍,三步一叩,九步一拜,自皇都跪行至天柱山!跪於神使麵前,舔其塵履,祈求寬恕!若神使心悅,或可收為奉茶奴婢,苟活於世!」
「二:十五日後,沐浴更衣,備神朝一半國庫為嫁妝,於大夏皇宮靜候神使大駕!」
趙無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戲謔與宣判的快感,吼出了最後一句!
「屆時,神使將親臨皇宮,昭告天下,納爾為……第一萬三千八百房侍妾!」
「欽此!」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劇毒的鈍刀,剮在姬紅雪的臉上,剮在每一個大夏子民的心上!
當那句輕飄飄,卻又惡毒到極致的「第一萬三千八百房侍妾」落下。
整個皇都,陷入了墳場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以為自己神魂錯亂,出現了幻聽。
納……納他們心中至高無上,君臨天下的女帝陛下為妾?
還是……第一萬三千八百房?
這不是羞辱。
這是在將大夏神朝百萬裡江山,億萬子民的尊嚴與榮耀,徹徹底底地撕碎,按在泥潭裡用腳底板反覆碾壓!
整個世界安靜了。
隨即。
「噗——」
那名獨臂老兵再也壓抑不住,一口心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桌案。
他那隻僅存的手臂死死攥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嘶啞的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這死寂,不是畏懼!
而是一座沉寂了萬年的火山,在爆發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靜!
一縷丶兩縷丶千萬縷……
滔天的足以焚儘九霄,逆伐仙神的憤怒,在每一個大夏子民的心中轟然引爆!
彙聚成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無形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