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伸出手指。
指尖隔著水鏡,帶著一種病態的丶褻瀆般的興味,輕輕劃過姬紅雪那張冰冷孤傲的臉頰。
他在臨摹她鳳眸的輪廓,描繪她唇角的弧度。
那是一種將神像拉下神壇,肆意塗鴉的快感。
指尖的冰冷觸感點燃了他神魂深處的火焰,燒得他瞳孔都在發燙。
「去。」
他收回手指,聲音輕飄飄的對著趙無極下達了一道足以傾覆整個玄元大陸的命令。
「去告訴她。」
林宇微微停頓,像是在品味一道絕世佳肴,思考著從哪裡下口才能獲得最大的愉悅。
他的嘴角裂開一個殘忍的笑意,每一個字都是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審判。
「本使,看上她了。」
「給她兩個選擇。」
林宇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趙無極驚恐的視線中輕輕搖晃。
「一,自廢修為,洗淨她那所謂尊貴的帝軀,從皇都開始,三步一叩,九步一跪。」
「一路跪到天柱山,跪在本使腳下,用她的舌頭,舔乾淨我鞋底的每一粒塵埃。」
「本使若心情好了,或許,收她為奉茶奴婢,苟活於世!。」
「二……」
他的聲音拖得很長,目光不再是欣賞,而是赤裸裸的剝離。
那視線穿透了水鏡,撕碎了姬紅雪身上那件華麗的九鳳帝袍,將她每一寸的肌膚都烙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十五日後。」
「沐浴更衣,備好嫁妝,將她大夏神朝一半的國庫,打包獻上!」
「本使,會親自降臨她的狗屁皇宮,納她我的第一萬三千八百房侍妾!」
他猛地加重了語氣,聲音裡的瘋狂與占有欲,讓整艘仙船都為之嗡鳴!
「屆時,本使要辦一場昭告天下的『納妾大典』!」
「我要這方世界所有的螻蟻都親眼看看,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是如何承歡於我的身下,搖尾乞憐!」
轟!
何其惡毒!
何其狂妄!
這不是納妾,這是要將大夏神朝的龍脈抽出,將姬紅雪的帝王尊嚴碾碎混著億萬子民的臉麵,一同扔進糞坑裡!
趙無極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
冷汗浸透了他的帝袍。
他能想像到姬紅雪聽到這番話時,那張絕美的臉會扭曲成何等憤怒又不甘的模樣。
一股病態的快意,從他心底瘋狂滋生。
讓你個賤人壞我仙途!
現在,報應來了!
「屬下……遵……遵命!」
趙無極的聲音都在哆嗦,強行壓下驚懼,用儘全力擠出諂媚。
「去吧。」
林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在驅趕一隻聒噪的蒼蠅。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水鏡,像是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傑作。
他已經等不及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雙孤高的鳳眸裡,爬滿絕望丶屈辱和恐懼。
那一定比世間任何風景都更美妙。
趙無極不敢有絲毫耽擱。
這是上使給他的考驗,也是他一步登天的絕佳機會!
辦好了,他就是上使的心腹!
下一秒,大帝強者的氣息轟然爆發!
他放棄了傳音,那太便宜那個賤人了!
他要親臨!
他要親眼看著那個女人臉上血色褪儘,道心崩塌的模樣!
「撕拉——!」
趙無極雙手齊出,對著麵前的虛空狠狠一撕!
空間如同一塊脆弱的破布,被他撕開一道巨大而猙獰的漆黑裂口!
趙無極一步踏入,身影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天柱山下那些死裡逃生的老怪物們,看著那道撕裂虛空而去的背影,神魂都在打顫。
他們感覺到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仙使,對那個膽大包天的女帝產生了濃厚到變態的「興趣」。
所有人都為那位素未謀麵的女帝,捏了一把冷汗。
得罪了這種存在,死將會是最輕鬆的解脫。
仙船之上,林宇依舊負手而立,他的指尖在水鏡上輕輕敲擊著。
那倒映著姬紅雪身影的鏡麵,隨著他的敲擊泛起圈圈漣漪,仿佛獵人在撥弄蛛網中早已註定命運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