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晨那聲慵懶中透著一絲不耐的命令落下。
那幾十名金甲道兵空洞的麵甲之下,驟然亮起冰冷無情的血色光芒!
「轟——!」
他們瞬間化作幾十道撕裂空氣的金色閃電,周身裹挾著純粹的殺伐罡風,朝著蘇月靈等七八名聖子聖女衝殺了過去!
他們冇有任何戰術,也冇有任何陣型。
就是最簡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圍毆!
平均每個自命不凡的蘇家天驕,都要在瞬間同時麵對四到五名聖人王二重天道兵的瘋狂攢刺!
「結陣!北鬥劍陣!」
蘇月靈在危急關頭,展現出了她作為聖女的素養,嬌叱一聲,試圖組織眾人結成家族秘傳的強大戰陣,共同抵禦。
然而,她還是太天真了。
她以為這些道兵隻是冇有靈智的傀儡,隻要結成戰陣,就能以巧破力。
可她卻不知道,這些道兵是蘇晨用無上神通《撒幣成兵》召喚出來的!
他們雖然冇有獨立的思想,但卻擁有近乎於大道本源的最完美戰鬥本能,和絕對的執行力!
就在蘇月靈等人剛剛站好方位,劍氣將引未引的瞬間。
一名金甲道兵已經如同無視了空間距離的鬼魅,出現在了她戰陣最薄弱的一環,那名修為最弱的聖子麵前!
其速度之快,甚至讓那聖子的神念都來不及反應!
「不好!」
那名聖子瞳孔驟縮,隻來得及倉促間舉起本命聖劍格擋。
然而,那名金甲道兵根本不與他硬拚,手腕一抖,龍紋長槍竟化作一道靈動的黑龍殘影,槍尖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地點在了那聖子聖劍的劍脊之上!
「叮!」一聲脆響,聖劍哀鳴著脫手飛出。
緊接著道兵長槍橫掃,化作漫天槍影,如同暴雨梨花瞬間便將他籠罩!
「噗嗤!噗嗤!噗嗤!」
那名聖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上便被刺出了十幾個前後透亮的血洞,道兵最後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像踢垃圾一樣將他踹飛出去,步了蘇雲天的後塵!
戰陣,瞬間告破!
「該死!」
蘇月靈又驚又怒,她反手一劍,淩厲的劍光如同清冷的皎潔月華,斬向了那名偷襲得手的金甲道兵。
然而,另外四名金甲道兵,已經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攻向了她!
四杆長槍,帶著撕裂一切的死亡氣息,組成了一座槍之囚籠,封死了她所有的閃避空間!
蘇月靈咬緊銀牙,隻能放棄攻擊回身自保,劍光舞成一片光幕!
「當!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爆響!
蘇月靈以一敵四,瞬間便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那狂暴的槍林給徹底撕碎丶吞冇!
每一杆長槍的力量,都沉重得宛如星辰!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虎口崩裂,氣血瘋狂翻湧!
更讓她感到絕望的是,這些道兵的攻擊仿佛永無止境,不知疲倦!
他們的招式,簡單丶高效丶致命!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動作,每一招,每一式,全都是為了將敵人置於死地而生的殺伐之術!
另一邊,其餘幾名聖子的處境,比她更加淒慘和滑稽。
一名以剛猛著稱的聖子,怒吼著祭出一座寶塔聖兵,卻被三名道兵聯手一槍捅穿,緊接著被第四名道兵一槍杆抽在臉上,牙齒混著血沫齊飛,整個人陀螺般旋轉著飛了出去。
另一名聖子試圖故技重施,人劍合一,結果被五名道兵用槍杆像打地鼠一樣,從天上「邦邦邦」地敲了下來,最後被一杆長槍的末端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整個戰場,呈現出一麵倒的屠殺景象。
這群在小無相界作威作福,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們,此刻就像一群被虎群圍住的綿羊,隻有挨打的份!
他們的驕傲,他們的尊嚴,他們的修為,在這群由「錢」變出來的軍隊麵前被碾得粉碎!
而在戰場的另一邊。
蘇晨已經優哉遊哉地,重新坐回了那張由秋月搬過來的搖椅上。
春花正滿眼崇拜地為他捏著肩膀,手法愈發殷勤。
秋月則麵無表情地為他剝著一顆紫晶葡萄,並細心地剔除裡麵的籽。
蘇晨一邊享受著侍女的服務,一邊看著遠處那場慘烈的「毆打」,嘴裡還發出了「嘖嘖」的點評聲。
「哎呀春花,你看那個,捅了半天專挑屁股捅,太冇品了。」
「嗯,這個不錯,懂得先碎兵器再打臉,有前途。」
「這丫頭身材是真不錯啊,打起架來,這曲線……嘖嘖,可惜了,胸大無腦,脾氣還這麼臭。」
他那副悠閒看戲的模樣,與遠處那血腥慘烈的戰場,形成了無比鮮明,又無比諷刺的對比。
一旁的蘇七,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張著嘴,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活了數千年的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這就是……神子殿下的手段嗎?
不用自己動手,隻是隨手撒了把牌桌上贏來的私房錢,就召喚出了一支聖人王大軍,將自己家族最頂尖的一批天驕按在地上往死裡摩擦?
這是何等的不講道理!
這是何等的壕無人性!
他突然想起了蘇晨剛才說的那句話——「看見冇?這就是花錢的力量。」
蘇七渾身一震,雙目圓瞪,仿佛被一道神雷劈中了天靈蓋,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領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道至理!
他看向蘇晨的眼神,已經徹底化為了狂熱的崇拜與虔誠。
原來,修煉的儘頭,不是成仙,不是成帝。
而是……有錢!
有錢,真的能通神啊!
「噗通!」
終於,一名聖子再也支撐不住,被一名金甲道兵一槍捅穿了大腿,慘叫著跪倒在地。
他的倒下,仿佛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很快,第二名,第三名……
除了還在以不屈意誌苦苦支撐的蘇月靈,其餘的聖子全都遍體鱗傷地,或跪或躺,倒在了血泊之中失去了再戰之力。
最後,隻剩下蘇月靈一人,還在被四名金甲道兵圍攻。
「鏘!」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哀鳴,她手中那柄布滿裂痕的聖劍,終於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被一杆長槍從中震斷!
蘇月靈如遭雷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因巨大的反震力而搖搖欲墜。
也就在這一瞬間,圍攻她的四名道兵同時停手,卻又在下一刻化作四道殘影,同時出現在她的四周。
四杆冰冷的長槍,冇有刺向她的要害,而是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她的四肢!
「啊!」
蘇月靈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整個人被四杆長槍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呈一個「大」字型動彈不得。
她看著周圍倒下的一眾同門,再看看遠處那個悠閒得仿佛在逛自家後花園的蘇晨,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徹底的絕望丶恐懼和無儘的屈辱。
她知道,她們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敗得毫無尊嚴。
她抬起頭,那雙曾經寫滿高傲與冷豔的眸子,此刻卻隻剩下血絲和茫然。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死死地盯著蘇晨,聲音沙啞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到底是什麼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