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
蘇晨聽到蘇月靈那充滿不甘與絕望的質問,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從秋月手中接過一顆被剝得乾乾淨淨丶晶瑩剔透的葡萄,慢悠悠地丟進嘴裡。
細細品味了一下那冰涼甘甜的汁液,才像是剛想起來還有人提問似的,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不叫功法。」
他頓了頓,然後用一種解釋一加一為什麼等於二的丶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道心徹底崩塌的話。
「這叫,鈔能力。」
蘇月靈:「……」
蘇七:「……」
所有躺在地上哀嚎的聖子們:「……」
鈔……鈔能力?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你管這種言出法隨丶撒幣成兵丶視聖人王如草芥的逆天手段叫做「鈔能力」?
這他媽已經不是離譜了,這是對他們整個修煉體係的降維打擊和無情嘲諷!
蘇月靈氣得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喉頭一甜,差點又是一口逆血噴出來。
她寧願蘇晨告訴她,這是什麼失傳已久的太古禁術。
那樣她敗了,是敗給了傳承,敗給了底蘊,心裡還好受一點。
可現在蘇晨告訴她,她引以為傲的修為丶她的劍道丶她身為天驕的全部尊嚴,是敗給了一種叫做「鈔能力」的東西?
這算什麼?
這簡直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她感到羞辱一萬倍!
「你……你……」蘇月靈指著蘇晨,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晨看著她那副快要被氣暈過去的樣子,終於舍得掀起眼皮,撇了撇嘴。
「怎麼?不信?」
他對著那群已經停下攻擊,如同標槍般立在原地丶殺氣依舊的金甲道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活乾完了,你們可以下班了。」
話音剛落。
那幾十名威風凜凜,足以讓任何聖人王膽寒的金甲道兵,便在一陣光芒中重新變回了一顆顆璀璨的極品靈石,「叮叮當當」地掉在了地上。
蘇晨心念一動,那些靈石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了他的儲物戒。
他掂了掂儲物戒,眉頭卻微微一皺,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肉疼表情,甚至還從裡麵又掏出一顆,放在眼前端詳。
「嘖,打這麼一會兒,靈力光澤就暗淡了差不多三成,這得吸收多久才能補回來?虧了,虧大發了。」
他搖著頭,滿臉痛惜地將靈石收了回去,嘴裡還嘀咕著。
「早知道他們這麼不經打,叫十個就夠了,一下子叫了這麼多……浪費可恥啊。」
他這番發自肺腑的自言自語,聽在蘇月靈等人的耳中,不亞於一道道誅心神雷!
不經打?
我們這群聖人王巔峰的天驕,在你眼裡就隻是「不經打」?
你那表情是嫌我們太弱,讓你這筆「投資」的「性價比」太低了?!
你他媽是在殺人誅心啊!
蘇晨冇理會那幫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熊孩子,他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已經徹底石化,仿佛靈魂出竅的蘇七。
「怎麼樣,老七?」
「我這『底蘊』還行吧?」
蘇七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蘇晨,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行……太行了……」
他現在看蘇晨,已經完全不是在看一個晚輩了。
那是在看一尊行走的,會移動的,深不可測的……財神爺!
是無上大道的另一種具象化身!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主母會從小就把神子殿下派來玄元大陸了。
有這種不講道理的「鈔能力」在身,還需要什麼護道者?
遇到打不過的,直接用錢砸死就行了!簡單!粗暴!有效!這才是真正的強者風範啊!
什麼苦修萬載,什麼參悟法則,在神子殿下這「財之道」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那外麵的事……」蘇晨懶洋洋地問道。
「辦!必須辦!辦得漂漂亮亮!」
蘇七的胸膛拍得「邦邦」響,臉上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狂熱。
「神子殿下您放心!區區一個上界使者,臟了您的眼,就是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失職!交給我們了!」
「老夫這就去請十八祖和大帝長老出關!保證十五日之內,提著那個叫林宇的雜碎的腦袋,來給您當夜壺!」
他現在信心爆棚!有神子殿下這位「財神爺」在背後撐腰,彆說一個玄元仙宗的使者了,就算玄元仙宗的宗主親臨,他們也敢碰一碰!
大不了,就請神子殿下多撒幾次幣嘛!
神子殿下撒幣,他們賣命!
天經地義!
蘇晨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那就交給你們了。」
「記住,動靜搞大點,排場足一點。彆丟了我長生蘇家的臉。」
「打完了叫我,我先回去繼續修煉了。」
說完,他衝著春花秋月使了個眼色。
兩位侍女心領神會,再次一人一邊,抬起搖椅,就要往光門外走。
「等……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而又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是蘇月靈。
她拄著斷劍,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她看著蘇晨那即將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紅唇,最終還是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不甘。
她對著蘇晨的背影,深深地彎下了她那高傲的腰,行了一個大禮。
「我……我們……輸了。」
隨著她這一拜,其餘那些躺在地上還能動的聖子們,也都掙紮著羞愧地低下了他們那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
他們,徹底服了。
不是服蘇晨的修為,而是服他那種視規則如無物,視他們如螻蟻的絕對降維打擊。
蘇晨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他隻是留下一句輕飄飄,卻帶著無儘寒意的話。
「知道就好。」
「以後眼睛放亮點,彆什麼人都惹。」
「畢竟不是每次,我都會像今天這樣這麼仁慈。」
「有時候,我心情不好……」他似乎想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更嫌棄的語氣說道:「……可能會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保齡球玩,雖然收拾起來有點麻煩,但偶爾換換心情也不錯。」
那平淡的語氣中蘊含的森然寒意與懶散,讓在場的所有天驕齊齊打了個冷顫。
他們知道,蘇晨冇有在開玩笑。
看著蘇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光門之中。
蘇月靈等人一個個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儘的苦澀。
他們今天算是真真切切地上了一課。
這一課的名字,叫做——《論一個真正的神豪,是如何吊打一群自以為是的天才的》。
而蘇晨在離開小無相界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媽的,總算搞定了。」
「為了裝個逼,打亂了我的修煉計劃表,這波血虧。」
「終於可以,回去好好繼續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