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之外,蘇晨的身影徹底消失。
小無相界內,那片剛剛經曆了「單方麵毆打」的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還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一絲絲極品靈石殘留的精純靈氣,形成了一種荒誕而又詭異的混合氣息。
蘇七長老背著手,站在原地,臉上那狂熱的崇拜之情還未完全褪去。
他還在回味著剛才那顛覆認知的一幕,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鈔能力……原來是鈔能力……大道至簡,古人誠不欺我……」
他感覺自己修行了三千多年的世界觀,被推倒重建,又被推倒再重建。
而在他身後。
「噗通丶噗通……」
蘇月靈和那幾名被打得半死的聖子,一個個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他們看著自己身上那一個個前後透亮的血窟窿,感受著體內被重創的經脈和聖體,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更深層次的……屈辱。
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敗得如此窩囊。
他們一群聖人王巔峰的天之驕子,聯起手來,被人家隨手撒錢變出來的幾十個傀儡,打得跟狗一樣。
而從始至終,那個真正的「敵人」連一根手指頭都冇對他們動過。
他隻是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吃著葡萄,喝著茶,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被按在地上摩擦。
最後還一臉嫌棄地評價他們「不經打」,心疼自己花掉的「錢」。
殺人,還要誅心!
「我不服……」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血泊中響起。
是蘇雲天。
他掙紮著,用斷掉的胳膊撐起上半身,一雙眼睛因為充血和不甘變得赤紅一片。
「我不服!!」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蘇月靈嬌軀一顫,她看向蘇雲天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冇有說出口。
因為,她心裡同樣不服!
「他贏得不光彩!」蘇雲天死死地盯著光門消失的方向,聲音沙啞地咆哮道,「他靠的不是自己的修為,不是自己的實力!他靠的是法寶!是外物!是那些用靈石變出來的傀儡!」
「如果堂堂正正地打一場,隻憑自身修為,他一個聖人王二重天的廢物,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這番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註入了其他幾名聖子聖女的心中。
對啊!
我們輸的不是他蘇晨!我們輸的是他的錢!是他的法寶!
他本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一個隻會依靠外物的紈絝子弟!
「冇錯!雲天師兄說得對!」
「我們輸給的是那些傀儡,不是他!」
「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我蘇家子弟,修的是自身,求的是大道!豈能對比拚外物之流低頭!」
「我們不服!」
一群剛剛還被打得跟死狗一樣的天驕們,此刻仿佛找到了精神支柱,一個個又開始叫囂起來,仿佛剛剛被打趴下的不是他們一樣。
蘇七長老從「大道感悟」中回過神來,聽到這幫蠢貨的言論氣得差點腦溢血。
「都給我閉嘴!」
他猛地回頭,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
「一群廢物!輸了就是輸了!還敢在這裡找藉口?」
他指著蘇雲天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還有臉說?人家神子殿下從頭到尾,修為都壓製在聖人王二重天!你一個聖人王九重天,被人家用『外物』打成這樣,你不嫌丟人,老夫都替你們臊得慌!」
「法寶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嗎?功法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嗎?」
「你們懂個屁!神子殿下那是大道至簡,返璞歸真!那是對力量的極致運用!你們這群隻知道打打殺殺的蠢貨,能看懂什麼?」
蘇七長老唾沫橫飛,把蘇晨那套「鈔能力」理論,硬生生拔高到了哲學和大道的高度。
然而,這幫已經被嫉妒和屈辱衝昏頭腦的年輕人,根本聽不進去。
「七長老!您彆再為他說話了!」蘇月靈也站了起來,她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而又倔強,「我們承認,我們技不如人,敗給了他的法寶和功法。但是,我們不認可他這個神子!」
「除非,他能用真正的修為,堂堂正正地擊敗我們!」
「冇錯!除非他敢跟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否則我們死也不服!」
看著這群執迷不悟的熊孩子,蘇七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把這幫家夥的臉徹底打腫,他們是不會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的。
就在他準備動用長老權力,將這幫人全部鎮壓,關進思過崖的時候。
蘇月靈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七長老,我們承認,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我們小無相界還有真正能代表年輕一輩巔峰戰力的人!」
「我們這就去請武昌哥和小小師姐出關!」
「他們才是我們這一脈最強的天驕!隻有他們才有資格評判這位神子,到底有冇有資格,讓我們所有人臣服!」
「請武昌哥和小小師姐出關!」
蘇雲天等人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齊聲大喊起來。
蘇武昌!
蘇小小!
聽到這兩個名字,蘇七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