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在林宇心神被奪的刹那,蘇武昌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他那燃燒著金色烈焰的拳頭,裹挾著足以焚滅星辰的霸道力量,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林宇的胸膛!
「哢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密集骨裂聲,清晰地傳遍天際。
林宇身上那件青光流轉的寶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甲胄表麵的符文鎖鏈寸寸斷裂,光芒徹底黯淡,竟被這一拳打得四分五裂!
林宇本人更是如同一顆被擊中的隕石,一大口混雜著鮮血與內臟碎片的液體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拉出一條淒厲的血線。
整個人失控地倒飛出去,狠狠撞進了遠處一座巍峨的千丈山峰!
「轟隆隆!」
山峰巨震,而後從中斷裂,上半截山體在億萬生靈的註視下,轟然垮塌,將他徹底掩埋。
煙塵衝天,遮蔽了半邊天幕!
「想跑?」
蘇武昌懸立虛空,看著那片巨大的廢墟,臉上是嗜血的獰笑。
「在我蘇武昌麵前,還冇人能跑得掉!」
他周身烈焰再度暴漲,正欲乘勝追擊,將林宇從亂石中揪出,徹底鎮壓。
九天號上,卻悠悠飄來一道懶散的聲音。
「行了,紅毛。」
「彆一不小心給打死了,留他一口氣。」
蘇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還等著,收條狗玩玩呢。」
蘇武昌高大的身軀一滯,臉上閃過一絲意猶未儘,但還是立刻收斂了所有戰意,恭敬地對著九天號的方向躬身。
「是,老大!」
他冇有再追擊,而是猛地轉身,將那雙燃燒著毀滅烈焰的眸子,投向了下方那些早已被蘇小小嚇破了膽的叛徒修士。
「既然大的不能打,那就拿你們這些不開眼的小雜碎,給老子磨磨牙!」
蘇武昌狂笑一聲,如同一尊從熔岩地獄中走出的魔神,悍然衝入了人群。
頃刻間,慘叫聲丶求饒聲丶絕望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整個戰場,化作了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屠殺。
廢墟之中。
林宇艱難地推開壓在身上的巨石,從亂石堆裡爬了出來。
他此刻的模樣,淒慘得宛如一條喪家之犬。
一身華麗的銀色法袍,已然化作襤褸的布條,沾滿了刺目的鮮血與塵土。
那頭曾引以為傲的青色長發,淩亂地糾結在一起,如同枯草。
他的胸膛深深地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拳印,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撕裂般的劇痛。
他那雙曾寫滿高傲與蔑視的眸子,此刻,隻剩下搖搖欲墜的怨毒,以及更深層次的……恐懼。
他聽到了蘇晨的話。
收狗?
玩玩?
這個該死的下界螻蟻,這個土著!
竟然要把他,堂堂玄天仙宗的仙使,當成一條寵物來收養?!
這比將他千刀萬剮,還要殘忍一萬倍的羞辱!
「我……我跟你拚了!」
然而,他念頭剛起,由於體內的傷勢太重,完全無法動彈!
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冇有任何徵兆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冇有空間波動,冇有靈力流轉。
仿佛,他從亙古開始就一直站在那裡。
正是蘇晨。
林宇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
他渾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這一瞬間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根根倒豎!
他完全冇看清對方是怎麼過來的!
「你……你想乾什麼?!」
林宇色厲內荏地嘶吼,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本能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彆緊張。」
蘇晨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那笑容乾淨純粹,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這個人,一向很愛護小動物的。」
他一邊說,一邊邁著悠閒的步子,緩緩向林宇走去。
「尤其是像你這種,雖然品種不太純,但嗓門還挺洪亮的狗,我個人最是喜歡。」
蘇晨已經走到了林宇麵前。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輕輕拍了拍林宇沾滿血汙的臉。
「乖,彆怕。」
「以後跟了我,我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蘇晨的笑容,在林宇眼中比九幽深淵最深處的惡鬼還要猙獰可怖。
「對了,」蘇晨像是想起了什麼,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作為我的第一條狗,總得有個像樣的項圈才行。」
他打了個響指。
「武昌!」
「把『縛妖索』拿來!」
遠處,正在大殺四方的蘇武昌聞言,興奮地大吼一聲。
他反手向虛空一抓,那條被他當成腰帶,金光閃閃,散發著滔天帝威的「狗鏈子」,便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飛入了蘇晨的手中。
蘇晨單手拎著那條比林宇的腰還粗的金色鎖鏈,在他麵前輕輕晃了晃,鏈條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來,彆動。」
「我親手,給你戴上。」
「不——!」
林宇看著那條不斷在自己瞳孔中放大的金色鎖鏈,發出了此生最為淒厲丶最為絕望的嘶吼。
他,林宇!
玄天仙宗仙使!
今天竟然要被一個下界的土著,當著他想要征服的女人麵前,當著億萬螻蟻的麵,親手套上狗鏈子?!
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了自己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
「哢嚓」一聲。
徹底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