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林宇的嘶吼聲變得尖銳扭曲,不再是人言,而是瀕死野獸最後的哀嚎。
他拚儘全力,神魂都在燃燒,試圖撼動那無形的枷鎖。
可他的一切掙紮,都隻是徒勞的痙攣。
【喲,還挺有活力。】
【看來剛才紅毛下手還是輕了點,都冇給打老實。】
【不過冇關係,等戴上項圈,再好好調教調教,肯定能變成一條聽話的好狗。】
蘇晨完全無視了他的咆哮。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煦到令人膽寒的笑容。
他提著那條金光刺目的「縛妖索」,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向林宇。
金屬鏈條拖過白玉地麵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沙…沙…」
這聲音不響,卻清晰地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敲擊著所有人的心臟。
每一聲,都像是死神在為林宇倒數。
廣場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記了呼吸,死死盯著這顛覆三觀的一幕。
那曾是主宰億萬生靈生死的上界仙使。
此刻,卻要被套上狗鏈。
姬紅雪站在廣場中央,看著蘇晨那副比在自家後花園散步還要悠閒的姿態,冰冷的鳳眸深處情緒翻湧。
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也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笑不得。
這個混蛋永遠能用最惡劣丶也最有效的方式,碾碎敵人的所有尊嚴。
「殺了我!有種你就殺了我!」
林宇徹底放棄了掙紮,轉而用嘶啞的聲音咆哮,他選擇了最無力的激將法。
死亡,是他此刻唯一能奢求的體麵。
「殺了你?」
蘇晨在他麵前站定,微微垂眸,俯視著他。
他笑了。
那笑意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俯瞰螻蟻掙紮的無趣。
「不不不,你又搞錯了。」
蘇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殺了你,太便宜了。」
「也太浪費了。」
「畢竟是上界來的『珍稀品種』,就這麼處理掉,豈不是暴殄天物?」
「你……」
林宇氣血攻心,喉頭一甜,竟被這句話活生生氣得噴出一口逆血。
蘇晨不再看他,自顧自地提起縛妖索,在林宇的脖頸處比劃著名。
像一個挑剔的工匠,在衡量作品的尺寸。
「嗯,大小剛剛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在林宇那布滿血絲丶徹底化為死灰的瞳孔註視下。
蘇晨手腕隨意一鬆。
縛妖索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金色閃電自行飛出,「嗖」地一聲精準地纏上了林宇的脖頸。
「哢噠。」
一聲極輕的鎖扣聲響起。
卻宣判了一位仙使的社會性死亡。
縛妖索自動收緊,複雜的符文瞬間亮起,如潮水般湧入林宇體內,徹底將他的一切修為丶靈體丶乃至神魂,儘數封印。
從這一刻起。
他不再是林宇。
他隻是一件,會喘氣的私有物。
蘇晨滿意地拍了拍手,將鎖鏈的另一頭握住。
然後,輕輕一拽。
「噗通!」
林宇再也無法維持站姿,雙膝一軟,膝蓋骨與白玉地磚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狼狽不堪地跪在了蘇晨腳下。
「感覺怎麼樣?」
蘇晨牽著鏈子,低頭看著他,笑眯眯地問。
「這個項圈,還合身嗎?」
「啊——!」
林宇猛地抬頭,那張俊美的臉龐因極致的屈辱而扭曲成一團,發出了此生最怨毒丶最無能的狂嚎。
他連自爆都做不到。
縛妖索的力量,斷絕了他的一切後路。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玩物。
「很好,看來你很喜歡。」
蘇晨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點了點頭。
他牽著自己的新寵物,轉身,準備返回九天號。
仿佛他紆尊降貴地走下船來,真的就隻是為了收這麼一條狗。
就在這時。
幾道充滿了諂媚與恐懼的聲音,從那艘破敗的金色仙船上傳來。
「神……神子殿下!饒命啊!」
那幾名玄天仙宗的其他弟子,連滾帶爬地從船上飛下。
他們剛一落地,便毫不猶豫地五體投地,對著蘇晨的背影拚命磕頭。
「神子殿下饒命!我等都是被林宇這個畜生脅迫的!」
「我等與他劃清界限!願棄暗投明,為神子殿下做牛做馬!」
「求神子殿下也給我們一個當狗的機會!我們發誓,我們肯定比他聽話!」
為了活命,他們指著跪在地上的林宇,用儘了世間最惡毒的詞彙來撇清關係。
蘇晨停下腳步。
他回頭,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這幾個磕頭如搗蒜的家夥。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牽著的,已經氣到昏厥的林宇。
他摸著下巴,陷入了認真的沉思。
【嗯?這幾條狗看起來,好像是比手裡這條要聽話一點。】
【要不要……換幾條養養?】
「噗——!」
剛剛蘇醒一瞬的林宇,清晰地聽到了同門的背叛,又感受到了蘇晨那玩味的目光,心頭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他氣得眼前一黑,再次噴出一大口心血,徹底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