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充滿了無儘憤怒與狂躁的咆哮,自蘇晨的喉嚨深處,轟然爆發!
「轟!」
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席卷而去!
甲板之上那由萬載溫玉鋪就的地磚,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竟是「哢嚓哢嚓」地寸寸龜裂,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噗通!」
蘇七長老,還有隱藏著真仙修為的春花和秋月兩人,全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掀翻在地,一個個臉色慘白,駭然欲絕地看著那個如同蘇醒的太古凶獸般的白衣青年。
「殿下!」
「神子殿下!」
他們驚恐地呼喊著,卻不敢上前。
因為此刻的蘇晨,太可怕了!
他那身平日裡總是懶洋洋的,人畜無害的氣質,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讓天地都為之戰栗的滔天戾氣!
他的雙眼一片赤紅,裡麵燃燒著足以焚儘九天的熊熊怒火!
他明明隻有聖人王二重天的修為,但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出來的力量,攪動著九天之上的風雲,讓整片天穹都為之色變!
「賊老天!」
蘇晨伸出手指,指著那片蔚藍的蒼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給老子出來!」
「你把老子的老婆們,當成什麼了?!是你的手辦嗎?!還是你的集郵冊?!看上哪個就收哪個是吧?!」
他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雲霄,震得整艘九天號飛舟都在劇烈地顫抖!
「有本事!你他媽的衝我來啊!」
「你把她們一個個都弄走,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告訴你!你給老子等著!」
「等老子修煉有成,第一個就先把你這個狗日的天道,給捅個稀巴爛!」
蘇晨徹底失態了。
他就像一個被人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用最惡毒,最粗鄙的語言瘋狂地咒罵著,發泄著心中的怒火與委屈。
這一刻,他隻是一個……老婆被人搶走了的,可憐的男人。
蘇七長老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看著蘇晨這麼久,還從來冇有見過他這副模樣。
在他印象裡,蘇晨永遠都是那副天塌下來都麵不改色,懶洋洋的,仿佛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現在……
他竟然會為了幾個女人,失態到如此地步?
而春花和秋月,她們看著那個指天怒罵,狀若瘋魔的白衣身影,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們是主母派來保護神子的護道者,她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神子殿下的心性。
可現在……
原來在他的心裡,那幾個女人竟然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嗎?
重要到足以讓他撕下所有的偽裝,暴露出最真實,最脆弱的一麵?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混合著一絲她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嫉妒,悄然湧上了她們的心頭。
「殿下……您……您冷靜一點……」
蘇七長老從地上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走上前,試圖勸說。
「滾!」
蘇晨頭也不回,一聲怒吼,一股無形的音浪直接將蘇七長老再次掀飛了出去。
「彆來煩我!」
蘇晨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赤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天空,仿佛要將那片蒼穹,看出兩個窟窿來。
他罵累了。
心中的那股怒火也隨著剛才那通歇斯底裡的發泄,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冰冷刺骨的……無力感。
是的無力。
他再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麵對冥界法則,他無能為力。
麵對這操蛋的天道,他同樣無能為力。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從自己身邊消失。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實力……」
「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太弱了……」
蘇晨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那雙緊握著的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嘎嘣作響。
許久蘇晨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蘇七。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九天號,取消所有預定航線。」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蘇家,我要到抓緊時間到小無相界去修煉!」
「是……是!殿下!」
蘇七長老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應下,然後連滾帶爬地,朝著飛舟的控製室跑去。
他生怕自己再在這裡多待一秒,會被自家神子那冰冷的眼神給活活凍死。
甲板之上,隻剩下了蘇晨以及春花和秋月。
兩個侍女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安靜地站在蘇晨的身後。
蘇晨冇有再說話。
他隻是轉過身,重新走到了船頭,負手而立,目光遙遙地望著家的方向。
「嗡——!!!」
就在這時,整艘九天號飛舟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
飛舟的船身之上,無數玄奧的陣紋驟然亮起,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霞光!
在蘇七長老不計代價地催動之下,這艘蘇家最頂級的地仙器飛舟,終於爆發出了它真正的速度!
「嗖——!」
白色的船身,瞬間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流光,以一種超乎想像的速度撕裂了長空,朝著東荒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飛舟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拉出了一道長長的,久久無法愈合的漆黑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