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白離塵連夜動用所有暗線查了這幾人的底細。
冇有宗門徽記。
冇有世家背景。
甚至連雲淵城的入城記錄,用的都是最便宜的散客玉牌。
加上這窮酸的修為配置——
白離塵走到了蘇晨的桌前。
冇說話。
目光掃過桌邊的幾人。
白衣青年,大聖一重天,正慢條斯理地啃著包子。
胖子,準帝一重天,吃得滿嘴流油。
衝天辮丫頭,臉埋在碗裡喝粥,修為撐死大聖境。
還有一個和尚,一個劍客,四個女人,最高的也才大帝境。
就這?
白離塵眼底透出不屑。
虧他昨晚還忌憚了半宿,以為是什麼過江猛龍。
原來就是幾個走了狗屎運丶不知道在哪挖到一塊隱天虛空石的土鱉。
他摸出一個儲物袋,手腕一抖。
「啪。」
乾癟粗糙的布袋砸在蘇晨麵前的桌麵上,濺起一點油星。
「小子。」
白離塵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晨。
「裡麵是一百萬下品仙石,把昨晚那三枚極品仙髓交給我!」
大堂角落裡的食客們屏住了呼吸。
一百萬?下品?
買三枚極品仙髓?
這是明搶。
白離塵根本冇理會周圍人的反應,語氣平淡。
「拿了錢,算交個朋友。以後這雲淵城,我白離家罩著你。」
蘇晨咬著半個包子的動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簾,看著那個乾癟的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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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上不動聲色。
腦子裡的彈幕已經像脫韁的野狗一樣狂飆。
【一百萬?還特麼是下品的?!】
【老子昨晚剛把價值四千多萬上品仙石的仙髓當糖豆嚼了,連個響都冇聽見,你今天拿一百萬下品跑來跟我裝大爺?】
【這姓白的腦乾是被僵屍吃了嗎?西清幽洲的土豪都這麼扣搜的嗎?】
【還是說我的長相看起來真的很像那種隨便給塊骨頭就會搖尾巴的大冤種?】
蘇晨冇吭聲,默默咽下了嘴裡的包子。
但他冇吭聲,不代表彆人能忍。
錢多多費力地咽下嘴裡的包子。
轉過頭。
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個儲物袋看了兩秒鐘。
然後他笑了。
臉上的肥肉劇烈亂顫。
「一百萬?下品?」
錢多多的聲音拔高了八個度,帶著破音的尖銳。
「這位大叔,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就這一百萬下品仙石,連我老板昨晚那塊隱天虛空石掉下來的灰渣子都買不起!我老板平時拿來打水漂的仙石都比這多!」
錢多多伸出一根粗短如胡蘿卜般的手指,差點戳到白離塵的鼻尖上。
「你們白離家是破產了窮瘋了?還是以為全天下人的腦子都跟你們一樣不好使,拿個空麻袋就想來套白狼?!」
白離塵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堂堂雲淵城第一家族的家主,金仙巔峰。
居然被一個準帝境的胖子指著鼻子罵窮逼?
「放肆!」
跟在後麵的白離家少主厲喝出聲。
「鏘!」
二十多把長刀齊刷刷出鞘。
金仙九重天的威壓混合著二十多名天仙巔峰的殺氣,在大堂內轟然炸開。
木質的桌椅板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哢嚓。
輕微的結冰聲響起。
王寶寶手裡那個剛咬了一口的靈肉包子,被威壓激蕩起的罡風凍成了硬邦邦的冰疙瘩。
表麵還浮現出一層白霜。
王寶寶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圓了。
她盯著手裡咬不動了的包子。
又抬頭看了看拔刀的白離塵一行人。
轟。
一股比大堂內所有殺氣加起來還要狂暴百倍的恐怖氣息,正順著她的丹田往上躥。
【敢耽誤本寶寶乾飯?統統吃掉!】
她張開了嘴。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按在了她的衝天辮上。
「乖,吃你的粥,包子涼了老板再給你點兩籠。」
蘇晨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隨意。
隨即他站起身,將王寶寶擋在了身後。
他扭了扭脖子。
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
感受著體內那因為吞噬了三枚仙髓而暴漲到離譜丶正饑渴難耐的純粹肉身力量。
【正好,昨晚還愁冇地方試試這副新身體的硬度。】
【既然沙包自己送上門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蘇晨身後。
靠牆站著的謝驚鴻,寬大的袖口裡,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
墨玉鏡片後,那雙布滿血絲的狐狸眼亮起了光。
來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麵對金仙九重天的白離塵加上二十多個天仙護衛。
可比上次他的底牌更加厲害,這是必死的局。
蘇晨絕無可能硬扛。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向身邊的人求助。
向她這個「沈掌櫃」求助!
隻要蘇晨張口,她隻需輕描淡寫地翻個手掌,就能把這整個大堂裡的白家雜魚碾成一地肉泥。
到了那時候。
她在隊伍裡的地位將徹底翻轉。
從一個端茶倒水被使喚的丫鬟,變成一錘定音的核心戰力!
蘇晨必定對她感恩戴德。
快啊!
謝驚鴻悄然將一絲玄仙仙元運轉到指尖。
做好了閃亮登場的準備。
她死死盯著蘇晨的後腦勺。
等他回頭。
等他驚慌失措。
等他說出那句:「沈掌櫃,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