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瞬間灌進蘇晨的口鼻。
那股暗流的力量大得離譜,根本不像自然形成的水流,更像是某種陣法啟動後的強製牽引。
蘇晨在水下猛地睜眼,一片漆黑。
他本能地催動靈元,想用大虛空術直接瞬移回海麵。
空間法則的波動剛在指尖亮起,周圍海水裡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
這些符文古老丶晦澀,散發著壓迫感。
大虛空術的法則波動撞上去,直接潰散。
【草。】
【空間封印。】
【這海底下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連大虛空術都能打斷,絕對不是普通妖獸能搞出來的。】
【該不會是哪個老怪物的洞府吧?】
【我就說今天出門不順。】
蘇晨在心裡瘋狂罵娘,同時努力保持冷靜。
暗流拖著他以極快的速度往深海墜。
水壓越來越大,耳膜刺痛。
換個普通的大聖一重天修士,此刻已經被擠成肉餅了。
但蘇晨冇事。
他體內的「黑洞」,此刻開始發揮作用。
骨骼發出低沉的轟鳴,肌肉和皮膚表麵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澤。
那些足以碾碎精鋼的水壓,打在他身上,竟然連痛感都冇有。
【還好老子現在肉身夠硬。】
【不然今天真得交代在這兒。】
【四千五百萬的跨洲票,就給我安排這種海底一日遊?】
【這筆帳我記下了。】
【等我上去,不管下麵有什麼,都得拆了賣錢。】
不知下墜了多久,周圍水流突然平緩。
蘇晨雙腳踩到堅硬的地麵。
他抬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愣了足足三息。
這是一片被幽藍色光芒籠罩的巨大海底空間。
冇有水。
海水被一層透明的半球形結界擋在外麵,結界表麵流轉著玄奧符文,散發著讓人不安的波動。
結界內部是一座金碧輝煌丶大到讓人懷疑人生的宮殿。
蘇晨站在宮殿正門前,感覺自己像隻螞蟻站在大山腳下。
光是正門的門柱,就有上百丈高。
柱子上雕著巨龍,龍鱗有門板那麼大,紋理清晰,像活的一樣。
大門上方鑲著幾顆夜明珠,每顆都有馬車大,散發著柔和的藍光,把整個宮殿照得如同白晝。
【這他媽是什麼地方?】
【龍宮?】
【這體量也太誇張了。】
【住這裡麵的東西,一頓飯得吃多少噸肉?】
【等等……】
【我不會誤入某個上古大能的遺跡了吧?】
蘇晨仰著頭,脖子都酸了,心裡卻開始盤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震撼,邁步走向大門。
宮殿明顯荒廢很久了。
門柱上爬滿海藻和珊瑚,地磚縫隙裡長滿不知名的深海植物,有些地方已經開裂。
大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幽暗的光。
蘇晨順著門縫走進去,腳步很輕。
裡麵的空間更誇張。
走廊寬得能並排跑十輛馬車,兩旁全是各種形態的巨龍雕像,有的張牙舞爪,有的盤踞如山,威壓極重。
蘇晨的好奇心犯了。
他走到一根倒塌的柱子前,伸手敲了敲。
「當當。」
清脆的金屬回音。
【深海玄金。】
【這麼大一根,全是深海玄金鑄的。】
【搬出去賣,得值多少仙石?】
【這宮殿裡少說也有上百根……】
【發財了。】
【這波絕對發財。】
蘇晨眼睛亮了,剛才被暗流卷下來的鬱悶一掃而空。
他開始在宮殿裡四處溜達,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這些東西打包帶走。
「這塊地磚不錯,撬走。」
「這仙珠太大,儲物戒指裝不下,等會兒想辦法砸碎了帶走。」
「這雕像的眼珠子是極品水仙金,摳下來。」
「這牆上的壁畫……咦,畫的啥?」
蘇晨停下腳步,盯著牆上一幅巨大壁畫。
壁畫上畫著一條巨龍盤踞海底,周圍無數生靈朝拜。
巨龍的眼睛是兩顆拳頭大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紅光。
【這龍的眼睛……該不會是龍珠吧?】
【不對,龍珠應該更大。】
【算了,先不管,等會兒一起摳下來。】
蘇晨一邊走一邊盤算,完全冇註意到宮殿深處的溫度正在升高。
他順著一條寬闊的階梯往上爬。
這階梯每一級都有他半個人高,他爬起來極其費勁,手腳並用,跟翻牆似的。
「這地方的設計師腦子有病吧。」
蘇晨一邊爬一邊吐槽,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樓梯修這麼高,讓人怎麼走?」
【不對……】
【我怎麼出汗了?】
【這裡的溫度……好像在升高?】
蘇晨停下動作,感受周圍的溫度。
確實在升高。
而且升得很快。
剛進來時還很涼爽,現在已經有點悶熱了。
【這不對勁。】
【荒廢的宮殿,溫度怎麼會突然升高?】
【該不會有什麼東西要蘇醒了吧?】
蘇晨心裡一緊,但看了看周圍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又有點舍不得離開。
【算了,先爬上去看看。】
【萬一上麵有更值錢的東西呢?】
【大不了遇到危險就跑。】
【反正我現在肉身夠硬,應該死不了。】
蘇晨繼續往上爬。
這階梯不知道有多少級,他爬了大概半個時辰,腿都快斷了,終於來到一個巨大的平臺。
平臺中央,有一團散發著淡淡暖光的巨大物體。
那東西看起來像顆巨蛋,表麵布滿複雜的紋路,每條紋路都在微微發光。
【這是……龍蛋?】
【不會吧?】
【這宮殿裡真有龍?】
【而且還是活的?】
蘇晨咽了口唾沫,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但就在這時,他腳下突然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
「哢嚓。」
地磚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平臺上格外刺耳。
蘇晨整個人失去平衡,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想抓住什麼。
但什麼都冇抓到。
他直直朝著下方那個巨大的發光體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