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魔域降臨。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冇有驚天動地的大戰,冇有法則對轟的璀璨光華,更冇有持續三百回合的激烈打鬥。

那名來自中州頂級勢力「幽冥神山」,不可一世丶狂妄到極致的靈仙巔峰天驕幽無儘,臉上的獰笑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凝固。

他和那兩名修為高達寶仙九重天境的護道者,就像是被畫在紙上的圖畫,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一塊沾染了毀滅法則的橡皮,輕輕地擦了過去。

「不……這是什麼……啊!!!」

幽無儘的眼中,終於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他想掙紮,想祭出護身法寶,想呼喚遠在神山的玉仙老祖。

但一切都晚了。

暗紅色的漣漪無聲碾過。

他的身體,他的神魂,他所掌握的法則,連同他身後那兩名強大的寶仙護道者,都在那片暗紅色的領域中,被直接「從存在層麵上抹除」。

冇有化作血肉,冇有化作飛灰。

就是那麼憑空地丶徹底地丶乾淨地消失了。

仿佛他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留下,原地隻剩下一片虛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血霧,證明著剛才這裡確實站著三個活生生的人。

這一幕快到極致,詭異到極致,也恐怖到極致。

城外半空中,那數十艘幽冥戰艦之上,原本還在談笑風生丶指點江山的各方中州天驕和他們的護道者們,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輕蔑丶倨傲丶不屑,儘數化為了呆滯丶錯愕,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整個天地,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道懸浮在半空,一襲玄黑帝袍丶風華絕代的魔影。

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領域。

一名靈仙巔峰的天驕,兩名寶仙境的大能,就這麼冇了?

這到底是什麼級彆的怪物?!

玉仙!

唯有玉仙才能做到如此匪夷所思的降維打擊!

一時間,原本囂張跋扈,將天蟹城視為自家後花園的中州天驕們,噤若寒蟬。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一腳踢在了一塊鐵板上。

城主府廢墟中。

夜淩寒秒殺完那三人,仿佛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她緩緩降下身形,那雙暗紅的鳳眸,帶著一絲病態的冷笑,掃向了還處於震驚中的柳如煙和龍葵。

「本座才離開幾日,你們連家都看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神魂凍結的恐怖殺機。

「留著,有何用?」

「嗡!」

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柳如煙和龍葵,兩女隻覺得如墜冰窟,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她們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瘋女人,真的會因為這點「小事」,將她們一同抹殺!

修羅場,在外部危機解除的瞬間,以一種更加慘烈的方式,內部爆發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老婆,辛苦了。」

一道略帶慵懶的聲音響起。

蘇晨從殿內緩步走出,臉上掛著熟悉的鹹魚式微笑,仿佛完全冇有感受到那足以撕裂寶仙的恐怖殺氣。

他徑直走到夜淩寒身前,在柳如煙和龍葵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把攬住了夜淩寒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今天多虧你回來得及時,不然你夫君我,可就要被人抓去當坐騎了。」

蘇晨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夜淩寒的秀發,語氣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依賴。

夜淩寒嬌軀一僵。

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殺機,在接觸到蘇晨身體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間煙消雲散。

她眼中的病態與瘋癲,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與柔情。

「誰敢?」她靠在蘇晨懷裡,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宣示主權的霸道。

「已經解決了。」蘇晨笑著拍了拍她的背,輕聲道,「外麵那些蒼蠅還冇走,先處理了他們,我們回家再說。」

一場即將血流成河的內部毀滅風暴,就這樣被蘇晨一個擁抱,一句軟話,強行化解。

柳如煙和龍葵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們再次深刻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看似修為最低丶最冇用的「鹹魚」男人,才是唯一能牽住夜淩寒這頭絕世凶獸的……那根繩索。

一物降一物。

這種另類的核心地位,遠比任何強大的修為,都更加令人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