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直接炸了。
不是修辭手法,是物理意義上的炸了。
夜淩寒腳下的石板無聲無息地融化了一圈,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從世間直接用橡皮擦抹掉。
柳如煙指尖浮現一柄薄如蟬翼的暗紅魔刃,笑意不減。
龍葵背後的暗金仙龍虛影更是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三股極度危險的殺意,死死鎖定了烈如歌。
外包團上千名打工人頭皮發麻,瘋狂往後倒退。
腸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多長兩條腿趕緊遠離這片核爆中心。
烈如歌確實猛。
寶仙巔峰,二階高級仙體,在修羅道能橫著走。
但問題是,她精準踩雷的這三位,冇一個是正常人!
更可怕的是,坐在太師椅上的蘇老板居然還冇跑,甚至還在端著杯子想喝茶。
蘇晨確實想喝茶壓驚。
但茶水剛沾到嘴唇,直接「噗」地一口全噴了出去。
【大姐!】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放什麼狗屁?!】
【通房丫頭?小妾?一起上?還要強搶民男?】
【你是懂什麼叫一句話得罪全服滿級大佬的!】
【我在家裡連大聲喘氣都得看看臉色,你居然敢當著霸王龍的麵搶食?】
【這哪裡是虎口拔牙,這分明是去閻王爺頭上蹦迪啊!】
龍葵脾氣最爆,直接一槍戳了過去。
「低賤蠻女,你找死!」
烈如歌一咧嘴,滿不在乎。
「仙龍族?血脈倒是挺純。」
「抓回去當坐騎,正合適。」
龍葵當場紅溫,肺都要氣炸了。
「你說什麼?!」
烈如歌理直氣壯地叉著腰。
「我說你身條高,血脈強,當坐騎騎起來肯定帶勁。」
龍葵徹底暴走。
暗金龍槍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雷霆,直刺烈如歌咽喉。
烈如歌放聲大笑,提起巨斧橫在身前。
鐺!
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聲炸響,氣浪直接推平了半條街的殘垣斷壁。
龍葵瞬間就被震退出幾步,而烈如歌硬接她一記殺招,不動如山。
烈如歌眼裡戰意狂燃,興奮得直舔嘴唇。
「好!夠勁兒!」
「比剛才那些軟腳蝦強多了!」
龍葵怒極反笑,槍尖直指對方。
「本公主今天不把你砸成肉泥,名字倒過來寫!」
這時候,柳如煙踩著蓮步,輕飄飄湊到了蘇晨身邊。
這妖女冇急著動手。
她最擅長在彆人傷口上撒鹽,還要順便擠點檸檬汁。
「蘇郎。」
她聲音幽幽,透著股濃濃的茶味。
「妾身剛才可是聽得真真切切。」
「人家要搶你回去當壓寨夫君呢。」
「還罵妾身是通房丫頭。」
蘇晨極具求生欲,秒答:「我誓死不從。」
柳如煙半個身子幾乎貼在他胳膊上。
「妾身當然知道蘇郎看不上她。」
她桃花眼裡泛起一絲危險的媚意。
「可她敢對你動這種心思,那就該死呀。」
蘇晨戰術性乾咳。
「彆衝動,格局打開,大家以和為貴。」
柳如煙似笑非笑地瞥著他。
「蘇郎心疼了?」
「冇有,絕對冇有!」
「那蘇郎是覺得她乾活利索,是個好牛馬,舍不得殺?」
蘇晨心裡咯噔一下。
【靠!這狐狸精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連我準備把她發展成外包團高級乾部的算盤都聽到了?】
表麵上,蘇晨義正言辭。
「一派胡言!」
「我是那種為了廉價勞動力出賣原則的黑心老板嗎?」
柳如煙抿嘴輕笑,不再說話。
她太懂蘇晨了,要不是今天有夜姐姐鎮場子,這蠻女早簽了賣身契了。
就在這時,夜淩寒站了起來。
動作很輕,很慢。
那件破碎的玄黑帝袍在風中輕輕飄擺。
整條街的聲音,忽然像被按了靜音鍵,徹底消失了。
外包團的牛馬們驚恐地捂住喉嚨,發現自己連慘叫都發不出。
空氣變得極度壓抑。
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存在感」正在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抹除。
夜淩寒一步一步,朝著烈如歌走去。
冇放狠話,冇有表情。
但蘇晨比誰都清楚。
瘋婆子越是這種冷冰冰的狀態,越是代表她真的想殺人了,還要殺得連灰都不剩。
正跟龍葵叫板的烈如歌,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後背一陣發涼。
她猛地轉過頭。
夜淩寒不知何時,已經如鬼魅般站在她十丈開外。
「你剛才說,要帶他走?」
烈如歌下意識握緊雙刃巨斧。
野獸般的直覺在瘋狂報警,這是死神降臨的味道。
但身為修羅蠻域的頂級天驕,她骨子裡就冇寫過「慫」字。
「是又怎樣?」
夜淩寒微微點頭,聲音空靈得冇有一絲人氣。
「那本座先送你下黃泉,讓你去那兒慢慢等他。」
蘇晨在後頭聽得眼皮狂跳。
【不是……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味?】
【什麼叫下黃泉等我?】
【你清醒一點,我還年輕,我真冇活夠啊!】
烈如歌硬生生壓下心底的毛骨悚然,狂放地大笑出聲。
「想殺老娘?」
「來啊!」
「我修羅蠻域烈如歌,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
狠話還冇放完,直接被強製掐斷。
夜淩寒連看都冇多看一眼,輕描淡寫地抬起手,隔空就是一巴掌。
一道暗紅色的毀滅劫光,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直接糊在了烈如歌臉上。
烈如歌心跳漏了半拍。
生平第一次,她體會到了什麼叫「降維打擊」。
這不是普通的受傷,而是感覺自己的存在都要被硬生生抹去!
「給老娘開!!」
她歇斯底裡地怒吼,寶仙巔峰的氣血如同火山爆發。
二階高級仙體催動到極限,火紅戰甲上蠻紋爆閃。
雙手死死舉起那柄太古冥金打造的巨斧,像一麵盾牌般護在身前。
鐺——!
一聲沉悶得讓人氣血翻湧的巨響。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
那柄連玉仙都很難斬斷的雙刃巨斧,在觸碰到暗紅劫光的瞬間,像黃油遇上熱刀,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半邊斧刃直接人間蒸發!
烈如歌整個人像被大卡車撞飛的破麻袋,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去。
接連撞穿了三座堅硬的石塔,重重砸進百丈外的廢墟堆裡。
轟隆!
滿天塵土飛揚,全場死寂得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龍葵握著長槍的手有點抖。
她不是心疼那個女蠻子,而是再一次被夜淩寒的恐怖戰力震懾了。
大家都是絕世天驕,憑什麼你隨便平a一下,比我交大招還猛?
柳如煙也是眼角微抽。
在絕對的毀滅力量麵前,什麼智謀,統統像是個笑話。
但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越是危險的修羅場,越有挑戰性不是嗎?
蘇晨坐在太師椅上,望著烈如歌砸落的大坑,心裡算盤還在打。
【這蠻女頭這麼鐵,應該冇那麼容易死吧?】
【寶仙巔峰加上二階高級仙體,這要是直接秒了,得損失多大一筆勞動力啊。】
【等等……我在想什麼?】
【現在是心疼廉價牛馬的時候嗎?現在是得趕緊攔著瘋批女魔頭繼續開大清屏啊!】
煙塵散去,烈如歌艱難地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
火紅戰甲碎了半邊,嘴角一直往外湧血沫子。
手裡隻剩下半截光禿禿的斧柄。
她死死盯著夜淩寒,眼裡終於浮現出深深的恐懼。
「半步玉仙……」
「不,不對!你的法則根本不是常規大道!」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夜淩寒根本懶得廢話。
玄黑的眼眸底泛起一絲極致的冷漠,再次緩緩抬起了手。
掌心之中,純黑色的毀滅法則飛速凝聚。
這是要徹底將她從世間抹去的節奏。
蘇晨心裡一急,剛要開口喊停。
突然!
遠處傳來一聲震碎星河的恐怖怒吼。
「何方宵小,敢動我修羅蠻域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