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晨愣了一下。
他不信邪,又加了幾分力道。
要知道,他現在這具肉身,可是實打實的玉仙九重天巔峰。
一拳下去,連玉仙老祖都能當場打爆。
這點力氣,放外麵足夠拆山填海。
可眼前這枚巴掌大的符石,卻穩得離譜。
彆說被他抓走了。
連晃都冇晃一下。
【臥槽?】
【什麼情況?】
蘇晨眉頭一挑,湊近仔細看了看。
這一看,他才發現不對勁。
符石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的暗紅光膜。
那光膜太薄了。
薄到肉眼幾乎看不清。
可光膜之上,卻有無數比發絲還細的血色符文在緩緩遊走。
符文一層扣一層。
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整枚符石牢牢鎖死在這片空間裡。
「太古九幽至高血脈封印……」
柳如煙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旁。
她看著那層暗紅光膜,柳眉輕輕蹙起。
「古書上說了,這是九幽皇族最核心的直係血脈,才能布下和解開的頂級封印。」
「換句話說。」
「除非找到擁有同源血脈的人,否則任何外力,都很難撼動它。」
「血脈封印?」
蘇晨聽完,非但冇有氣餒,眼睛反而亮了一下。
【暴力破解不了?】
【那不正好嗎?】
【我這群剛收的免費勞動力,正愁冇地方發揮餘熱呢。】
【kpi這不就來了?】
蘇晨絲毫不慌。
他轉過身,對著牆角那群還在勤勤懇懇摳地磚縫的玉仙老怪,大手一揮。
「都彆摳了!」
「過來,活來了!」
血屠老魔等人聞聲,渾身一抖。
下一秒,他們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一個個站得比宗門小弟子還規矩。
「老板,有何吩咐?」
蘇晨抬手一指那枚太古符石,語氣相當自然。
「看到那玩意兒冇?」
「給我拆了。」
「限時半個時辰。」
「完不成任務,你們知道後果。」
七大玉仙老怪臉色當場綠了。
拆?
拆太古冥帝留下的血脈封印?
老板,你是真不把我們當人啊!
這玩意兒要是能靠蠻力拆,他們剛才至於跪得那麼熟練嗎?
可一想到蘇晨的拳頭。
再想到夜淩寒那一眼抹掉枯骨老祖的恐怖畫麵。
幾個老怪心裡的反抗念頭,瞬間就被掐死了。
活著不好嗎?
打工雖然苦。
但命隻有一條。
血屠老魔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吼道:
「兄弟們,乾了!」
「老板有令,刀山火海也得闖!」
其他玉仙老怪眼含熱淚,紛紛響應。
「乾!」
「為了績效!」
「為了活命!」
話音落下。
七大玉仙老怪齊齊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本命重寶。
一時間,偏殿內寶光衝天。
法則狂湧。
血色魔幡迎風暴漲,幡麵之上億萬怨魂嘶吼。
森白骨塔懸在空中,塔身由無數神魔頭骨煉成,陰氣滾滾。
漆黑魔刀橫空而立,刀鋒上魔焰滔天,仿佛能斬斷一方天地。
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外界無數強者搶破頭。
可現在。
它們隻有一個用途。
給蘇老板打工。
「給老子破!!!」
血屠老魔怒吼一聲。
七大玉仙老怪同時燃燒本源。
恐怖法則洪流,像決堤的天河一樣,狠狠砸向那枚小小的太古符石。
轟!
轟!
轟!
爆炸聲一波接一波。
整個偏殿瘋狂搖晃。
穹頂上的冥紋不斷閃爍,地麵裂開一道道細縫。
要不是夜淩寒隨手布下一層毀滅結界,將餘波壓住,恐怕這座修羅道第三關的迷宮,都要被這群老怪硬生生掀了。
玉仙法則橫衝直撞。
帝器虛影瘋狂轟擊。
七個老怪一個比一個拚命。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搶奪成帝機緣。
實際上,他們隻是怕被扣命。
半個時辰後。
轟鳴聲終於停了。
七大玉仙老怪一個個臉色慘白,法則見底,嘴角掛血。
有兩個甚至用力過猛,扶著腰直抽冷氣。
「老夫……老夫的腰……」
「頂不住了,真頂不住了……」
塵埃慢慢散去。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半空。
然後。
全場沉默了。
隻見那枚太古符石,依舊靜靜懸在那裡。
彆說破碎。
連一道劃痕都冇有。
甚至因為吸收了七大玉仙老怪半個時辰的法則之力,表麵那層暗紅光膜,竟然還亮了幾分。
像是在說謝謝投喂。
七大玉仙老怪當場裂開。
這哪裡是破封?
這分明是刮痧!
還是給對麵加血的那種刮痧!
「噗——」
一個玉仙老怪氣急攻心,當場噴出一口老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蘇晨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
他看著這離譜一幕,非但冇有半點同情,反而痛心疾首地站了起來。
「看看你們!」
「一個個的!」
「身為玉仙,連個小小封印都打不破!」
「丟不丟人?」
七大玉仙老怪:「……」
他們嘴唇顫抖,差點又吐血。
小小封印?
老板,這可是太古九幽血脈封印啊!
不是茅草屋門上的破鎖!
蘇晨越說越來勁。
「這就是你們的業務能力?」
「啊?」
「平時讓你們多加班丶多修煉,一個個就知道磨洋工。」
「現在遇到硬骨頭了,傻眼了吧?」
他抬手一揮,語氣沉痛。
「我看你們這個月的獎金,是彆想要了。」
幾個玉仙老怪渾身發抖。
氣的。
也是怕的。
可他們不敢反駁,隻能掙紮著爬起來,對著蘇晨瘋狂磕頭。
「老板教訓得是!」
「是我們不努力!」
「我們辜負了老板的期望!」
「我們有罪!」
蘇晨看著他們那憋屈到快要靈魂出竅的樣子,心裡爽得飛起。
【舒服了。】
【這才叫企業文化落地。】
【雖然活冇乾成,但態度還是可以的。】
【就是這業務能力,屬實有點拉胯。】
不過爽歸爽。
問題還是擺在眼前。
這符石拿不走。
暴力打不開。
難道真的要放棄?
還是讓夜淩寒過去滴血試試?
可這玩意兒明顯跟南宮傾城有關係。
萬一夜淩寒一碰,又被刺激到當場黑化,把這裡連寶庫帶員工一起揚了,那他不是虧到姥姥家?
蘇晨正琢磨著。
忽然。
一個溫熱的氣息擦過耳畔,聲音嬌得像能把人骨頭都化開。
「蘇郎。」
「光用蠻力,可不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