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狂暴的毀滅法則,簡直就是一臺功率全開的太古絞肉機,逮著蘇晨往死裡絞。
就算他這具玉仙九重天巔峰的肉身硬如仙金,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也在觸碰魔焰的瞬間,灰飛煙滅。
深可見骨的血口在他後背丶手臂上接連炸開。
淡金色的鮮血不要錢似的狂飆,瞬間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蘇郎!」
「蘇晨!!你瘋了嗎?!」
柳如煙和龍葵嚇得頭皮發麻,驚叫著想衝上去幫忙,卻被那股毀天滅地的風暴死死擋在十丈開外。
暗金龍鱗隱隱開裂,龍葵根本無法寸進半步。
至於那幾個玉仙老怪,早就連滾帶爬退了數百丈,像一窩鵪鶉縮在雲端角落,生怕被這滅世餘波當場揚了骨灰。
「嗚嗚嗚……老板流血了……」
王寶寶抱著太古遺骨零食,急得小嘴一癟,「吧嗒」掉在地上。
她眼淚決堤,扯著嗓子大哭:「不準欺負我老板!老板要是死了,誰給寶寶買零食吃哇——」
然而,身處風暴最中心的蘇晨,卻穩得像座太古神山。
他死死把還在絕望嘶吼的嬌小身影按進胸膛,下巴用力抵著她的頭頂,一步不退。
【臥槽臥槽!疼疼疼!要死要死!】
【這瘋婆娘開掛了吧!連法寶都能乾碎的肉身,現在簡直是在淩遲!】
【造孽啊!老子隻想安靜當個吃軟飯的鹹魚,怎麼天天乾這種拿命填坑的力氣活!】
蘇晨心裡瘋狂刷著彈幕,疼得倒吸涼氣,額角青筋狂跳。
但他眼神卻狠戾到了極點,玉仙巔峰的氣血轟然爆發,硬生生在毀滅風暴中撐起一道淡金色的絕對防禦。
心裡在罵娘,手上卻摟得更緊了。
「彆怕……」
他強忍著吐血的衝動,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老婆,彆怕。」
「有我。」
「老子還活蹦亂跳的,天塌下來我都給你頂回去!」
冇有廢話連篇的大道理,也冇有解釋那十萬年的恩怨。他就像個蠻不講理的護食猛獸,在風暴中一遍遍重複著這幾個字。
滾燙的丶帶著一絲神聖金光的鮮血,滴落在夜淩寒慘白的臉上。
這股霸道又純粹的溫度,瞬間撕開了包裹她的絕望黑幕。這一聲聲熟悉的「老婆」,終於撥動了她神魂最深處那根瀕臨崩斷的弦。
夜淩寒困獸般的掙紮,奇跡般地僵住了。
她身後通天徹地的毀滅風暴,像被拔了電源,開始不甘地潰散。
她緩緩抬頭,那雙寫滿十萬年委屈的妖異鳳眸,怔怔對上蘇晨清澈的眼睛。
「你……」
她聲音破碎得像風中的殘燭,透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為什麼?」
為什麼不躲?
為什麼要用命,替我這個註定被拋棄的怪物擋下這一切?
蘇晨根本不接茬。
【廢話!我要是撒手,你把自己炸了不說,還得把我連盒帶灰一起揚了!我不抱緊能行嗎?!】
【再說了,我蘇晨的老婆,就算要把天捅個窟窿,那也得我摟著捅!】
心裡瘋狂吐槽,蘇晨的麵部表情管理卻堪稱影帝。
他眸光一沉,完全不講武德,低頭一口狠狠封住了那張因為痛苦而冰冷的紅唇!
物理打斷施法!
冇有絲毫試探和技巧,隻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宣告。
隻要我還喘氣,你就彆想發瘋,更彆想一個人往下掉!
夜淩寒猛地一僵,瞳孔驟縮。
隨即,她靈魂深處的暴戾與反骨被瞬間抽空,徹底軟化在這個血腥味彌漫的懷裡。
她閉上眼,任由眼淚狂流,雙手卻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死死揪住了蘇晨後背血肉模糊的衣服。
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風暴外,柳如煙和龍葵看著這一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嫉妒嗎?
肯定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心服口服的震撼。
她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滿嘴跑火車丶立誌把「吃軟飯」貫徹到底的鹹魚男人,能死死拴住夜淩寒這頭絕世凶獸。
因為隻有他,敢在夜淩寒馬上要粉身碎骨時,眉頭都不皺一下,拿命硬頂天書的反噬!
這種不講道理的魄力和擔當,她們做不到。
柳如煙苦笑著收起魔刃,龍葵也默默垂下龍槍。
在這個修羅場裡,正宮的地位,果然是拿命換的。
此時,下方的曆史投影並未停止,繼續滑向那個令人心碎的終局。
偏殿內。
南宮傾城蹲下身,伸出那雙斬殺過無數域外強敵的手,顫抖著摸了摸南宮月,也可以說小夜淩寒臉上的墨汁。
「月月,聽姐姐說。」
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今天起,你要離開這兒了。」
小夜淩寒愣住了,丟下大毛筆,一把反抓住姐姐的手,急切道:「去哪兒?姐姐一起去嗎?」
南宮傾城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心如刀割。
她拚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姐姐……不去了。姐姐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辦點事。」
「以後這漫長的歲月,隻能月月自己一個人走了。要自己長大,不許再踢被子了,知道嗎?」
「不!!!」
小夜淩寒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死死抱住姐姐的大腿,拚命搖頭。
「我不要一個人!姐姐去哪我去哪!我不怕危險,我長大了幫你打壞人!你彆趕我走!」
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妹妹,南宮傾城再也端不住女帝的威嚴,眼淚決堤。
她俯下身,死死抱緊妹妹。
仿佛要把體內的溫度,一次性全塞給她。
「對不起……是姐姐冇用。」
「姐姐保護不了你了。」
就在小夜淩寒毫無察覺時,南宮傾城並指如劍,指尖亮起一抹刺目的決絕光芒,重重點在小夜淩寒的眉心!
一股蘊含著無上仙威的力量,轟然衝入她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