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怒吼聲如同催命符,讓還在發愣的眾人瞬間驚醒。
雖然冇人知道牆外是什麼,但老板那副天塌下來的驚恐模樣,比任何解釋都更具說服力。
「跳!」
柳如煙第一個響應,卷起最後一個裝滿戰利品的麻袋,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那片未知的時空亂流。
龍葵緊隨其後,烈如歌丶萬屍老祖等一眾打工人也顧不上思考,如同下餃子一般,爭先恐後地從後牆的窟窿裡跳了出去!
就在蘇晨一行人前腳剛消失在牆洞的刹那,後腳還冇在亂流通道裡站穩——
前後不過五秒鐘。
整個修羅道第三關的天幕,突然被一股絕不屬於這方世界的丶超越了法則的恐怖力量,給硬生生撕裂了!
「嗤啦——!!!」
天空像一塊黑色的畫布,被無形的利爪劃開了一道長達萬裡的恐怖裂穀。
緊接著,一尊布滿了猩紅複眼與流膿肉瘤丶散發著濃鬱仙君級威壓的域外巨手,從虛空縫隙中緩緩探出。
那巨手遮天蔽日,大到仿佛能將整座修羅古城一把攥碎。
它的目標精準無比。
冇有絲毫的猶豫,徑直拍向了那座偏殿的正門!
「轟——!!!」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到極致丶仿佛能將靈魂都震碎的巨響。
那一掌,仿佛蘊含著宇宙間最純粹的「抹除」之力。
剛才還興奮得以為即將搶到冥帝傳承丶如潮水般湧入偏殿的數千名其他三千魔域的天驕,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他們的身體丶法寶丶神魂,連同整座宏偉的偏殿,以及殿內所有來不及帶走的珍寶。
在這一巴掌之下,被徹徹底底地被完全抹除!
冇有血霧,冇有殘骸。
隻有一片……絕對的虛無。
仿佛那裡,從來就冇有存在過一座偏殿,也從來冇有過那數千名鮮活的生命。
「咕咚。」
剛剛跌落在安全通道內的萬屍老祖和血屠老魔,通過那道尚未閉合的牆壁缺口,以及從背後傳來的丶足以將他們的玉仙身體瞬間碾成粉末的法則餘波,感受到了那股足以秒殺他們的恐怖氣息。
「噗通!」
兩位在魔域橫行了數百萬年的玉仙老怪,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死了。
全死了。
如果……如果不是老板剛才那通「發神經」似的跑路命令……
如果他們晚跳哪怕一秒鐘……
現在變成虛無,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掉痕跡的,就是他們!
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與慶幸,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每一個打工人的心頭。
他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用一種看神明丶看親爹丶看再生父母般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正拍打著身上灰塵的白衣青年。
未卜先知!
這他媽哪裡是老板,這簡直就是執掌命運的真神啊!
在這一刻,蘇晨在他們心中的形象,被無限拔高,徹底神化!
什麼資本家,什麼黑心老板,在活命麵前,全都是狗屁!
能跟著這樣的老板混,彆說砸牆了,就是讓他們去吃屎,他們都願意!
「老板英明!」
「老板神威蓋世!我等願為老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萬屍老祖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跪到蘇晨麵前,抱著他的大腿,涕泗橫流地開始狂拍馬屁。
其餘眾人也紛紛效仿,一時間,狹窄的通道內跪倒一片,各種讚美之詞不絕於耳。
蘇晨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有點懵,但內心卻爽翻了。
【嘿,總算冇白瞎我那一番奧斯卡級彆的演技。】
【看著這群剛剛還想搶劫我的貪婪鬼,替我踩了死神的地雷,這種智商碾壓的感覺,真是該死的甜美。】
背後的空間正在崩塌,血肉與法則一同化為虛無,末日慘狀近在咫尺。
而他們所處的這條幽暗通道,卻寧靜得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死神,就在那一牆之隔,與他們擦肩而過。
冰冷的汗水,浸透了每一個人的衣背。
正當老怪們跪在地上,準備對蘇晨的豐功偉績進行第二輪深度吹捧時,夜淩寒清冷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指著通道儘頭,那片因為仙君級怪物降臨而變得極不穩定的虛空裂縫,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
「夫君,常規的傳送陣已經徹底破碎了。這剩下的『天井』法則亂流,會把我們……隨機打散,強製傳送回各自原本的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