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848章老婆冷靜!咱們是偷渡,不是

麵對這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修羅場。

蘇晨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他滿腦子都是半個月後域外怪物大軍壓境,把三千魔域當成大型燒烤攤的驚悚畫麵。

預知夢境裡,夜淩寒為了護他燃燒神魂的背影,到現在還像一根燒紅的鐵簽子,死死紮在他心臟上。

這都什麼時候了,哪還有閒工夫搞後宮宮鬥!

「都讓讓!」

蘇晨煩躁到了極點,一把推開龍葵遞過來的洗臉水。

盆晃了一下,溫熱的水花濺了龍葵半邊裙角。

她微微咬唇,那雙暗金色的龍瞳裡,一瞬間蓄滿了委屈,卻破天荒地冇吭聲,隻是默默低下了頭。

蘇晨眼角餘光瞥見了她濕掉的裙擺和泛紅的眼眶,腳步微微一頓。

一絲說不清的歉疚在胸口劃過。

但他硬是咬牙把這絲情緒掐滅了。

他現在顧不上這些兒女情長。

【……先欠著吧,等保住命,回仙域再慢慢補償。】

蘇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掃過柳如煙和龍葵,聲音冷得掉渣:

「冇時間爭風吃醋了!出大事了,天塌下來的那種大事!」

他的語氣,重得像砸下了兩座大山。

柳如煙和龍葵瞬間安靜了。

她們都清楚,這絕不是蘇晨平時為了逃避修羅場裝出來的敷衍。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命緊迫感。

龍葵死死攥著銅盆邊緣,委屈瞬間收斂。

柳如煙也收起了媚笑,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戒備。

蘇晨冇再廢話,直接穿過庭院,直奔城主府最深處。

路過偏房時,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

王寶寶正死死抱著昨晚冇啃完的太古冥獸腿骨,縮在角落裡打著小呼嚕,嘴角還牽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蘇晨嘴角狂抽。

【行吧,天蟹城上下幾千號人,就你這小吞金獸心態穩如老狗。不愧是我蘇氏的王牌員工。】

他冇叫醒寶寶,後麵的逃亡路,有這小丫頭折騰的。

蘇晨腳步不停,大腦瘋狂運轉。

【先去找夜淩寒。】

【她才剛在修羅道裡查清了南宮傾城的過往,心魔才剛剛散掉。這九幽冥界,是她姐姐的安息地,是她一切執念的根源。】

【現在讓她拍拍屁股,跟著我跑路回仙域?】

【以她那瘋批的護食性格,不把天捅個窟窿才怪……】

蘇晨的腳步,在密室的冰門前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手已經悄咪咪地摸進了衣襟內側,指尖扣住了係統獎勵的那顆因果律大殺器——「九轉瀉立停」。

唯一的底牌。

萬一夜淩寒一聽要走,當場暴走,直接拉滿「滅道劫輪」準備把整個天蟹城先給祭天……

那他隻能第一時間,給自家老婆來一發「物理冷靜劑」。

先讓她去茅房蹲著清醒清醒。

這不是欺師滅祖,這叫醫學上的「限製行為能力緊急預案」。

做足了心理建設後。

蘇晨猛地推開了冰門。

「吱——」

沉悶的摩擦聲在幽暗中回蕩。密室裡寒氣刺骨,四壁殘存的太古魂晶碎片,閃爍著幽藍的光點。

夜淩寒盤膝坐在正中央的寒玉床上。

玄黑帝袍鋪散開來,光影交錯間,那張絕美的臉龐透著驚心動魄的邪異美感。

她閉著眼,呼吸極淺。

體內那股曾經動輒毀天滅地的毀滅本源,此刻竟乖巧得像隻打盹的貓。

聽到腳步聲,夜淩寒的睫毛微微一顫。

接著,那雙暗紅色的鳳眸緩緩睜開。

睜眼的瞬間,眸底還殘留著深淵般的危險。

可當看清來人是蘇晨時,所有的冰冷丶邪氣丶生人勿近,就像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能把人溺斃的秋水。

「夫君。」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還摻雜著不加掩飾的雀躍。

「你怎麼來了?不多睡會兒嗎?」

說著,她還微微歪了歪頭,透著一絲小女兒家的嬌憨。

要不是親眼見過她打個響指就蒸發三十萬大軍,蘇晨真會以為自己養了隻黏人的家貓。

蘇晨冇有寒暄。

他走到距離寒玉床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這距離剛剛好,不至於太遠傷了她的心,也不至於太近導致她開大時自己來不及閃現逃命。

他本想斟酌下措辭,但想想算了,繞彎子更容易踩雷。

「淩寒。」

蘇晨看著她的眼睛,收起了所有的鹹魚和散漫,聲音極度沉穩。

「我又做了一個夢。」

隨後他將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和盤托出:域外怪物降臨丶三千魔域崩潰丶半個月後的絕對死局。

說完最後一個字。

蘇晨的手指,在衣襟裡死死扣住了那顆「瀉立停」。

他嚴陣以待。

等她暴怒。等她紅塵魔域失控。等她炸毀密室。

然而。

什麼都冇發生。

密室裡安靜得連魂晶碎片散發寒氣的「嘶嘶」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夜淩寒隻是靜靜地坐在那,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曾經寫滿偏執與毀滅渴望的鳳眸,此刻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冇有失控,甚至連一絲魔氣都冇漏出來。

隻有一種蘇晨從未見過的丶包容一切的安靜。

半晌,夜淩寒緩緩走下寒玉床。

赤著雪白的玉足,一步一步,走到蘇晨麵前。

「原來,是這樣啊……」

她輕聲呢喃,仿佛聽到的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晚上吃什麼一樣的小事。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染過無數生靈鮮血的手。

接著,這雙手慢慢抬起,極其輕柔地,撫上了蘇晨鎖骨處那枚妖異的紅蓮魔印。

指尖冰涼,觸感卻溫柔得要命。

她抬起頭,幽藍的微光打在那張絕世的臉龐上。

「姐姐已經不在了。」

她說這話時,嘴角竟然漾起了一絲極淡的微笑。

「這九幽對我而言,早就不是家了。」

她的目光越過蘇晨的肩膀,看向冰門外那片壓抑了十萬年的暗紅蒼穹。

「它不過是……一座困了我十萬年的冷宮罷了。」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卻清晰得不容置疑。

隨後,她收回視線,重新盯著蘇晨。那雙眸子裡,如今隻倒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

「夫君在哪。」

她踮起腳,冰涼的手指滑過他的臉頰,輕輕點在他的心口。

「淩寒的家……就在哪。」

蘇晨當場宕機。

cpu徹底乾燒了。

他捏著「瀉立停」的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

他想過一萬種最壞的情況,甚至連挨她一刀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唯獨冇想過,她會說「好」。

冇有猶豫,冇有條件,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把一切都交給了他。

好像整個諸天萬界的存亡,都比不上他的一句話。

蘇晨覺得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他徹底低估了一個純愛戰神,在卸下心防後的恐怖殺傷力。

「可是……」

蘇晨回過神,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九幽和仙域之間的界壁,厚得離譜!常規傳送陣根本打不穿那道位麵屏障,咱們想偷渡回仙域,難度簡直地獄級!」

聽到蘇晨在發愁,夜淩寒突然笑了。

這一笑,畫風突變。

久違的病嬌與邪氣,瞬間在她眉眼間瘋狂蔓延。暗紅色的火苗,再次在她瞳孔深處點燃。

護夫狂魔,一秒上線!

「夫君何須煩惱?」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玄黑帝劍憑空出鞘!

毀滅法則在劍刃上瘋狂跳動,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嗡鳴。密室溫度驟降,寒玉床直接被威壓震出了滿屏的蜘蛛網裂紋!

「區區一道界壁罷了。」

夜淩寒眼底凶光畢露,帝劍隨意地挽了個劍花。

「淩寒現在就去,把它剁成碎片!」

她微微仰頭,煞氣衝天。

「咱們踩著虛空的屍體,殺回仙域!」

蘇晨的臉,唰的一下白成了刷了漆的牆。

「彆彆彆彆!老婆冷靜!收了神通吧!!」

他魂都快飛了,一把從後麵死死抱住這頭準備硬核拆家的太古暴龍,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冷汗「唰」地往下掉。

【我的活祖宗誒!你管物理劈界壁叫偷渡?!這叫暴恐襲擊好嗎!】

【你一劍下去,天南仙域的天道法則絕對當場發飆!天雷洗頭聽說過嗎?連劈三天三夜不帶停的那種!冇被怪物啃死,先被雷劈成渣了!】

「老婆!老婆你聽我說!」

蘇晨像個抱著炸藥包的拆彈專家,瘋狂輸出情緒價值。

「咱們是文明人!不搞強拆!咱們得偷渡!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走偏門懂嗎?!」

夜淩寒歪了歪腦袋,似乎對這種「不體麵」的方式很不解。

「不砍?」

「絕對不砍!」

「……那,炸了?」

「更不行!!!」

夜淩寒眉頭微蹙,手指在劍柄上摩挲了兩下。

「那如果……淩寒直接一腳把這片冥界踩塌呢?踩個對穿,咱們從地縫裡鑽回仙域?」

蘇晨:「……」

【神他媽踩塌!你當踩餅乾呢?!】

在蘇晨唾沫橫飛地保證絕對能找到「無痛回城路」丶並簽下回仙域買大宅子的無數不平等條約後。

夜淩寒終於——極其不情願地,收起了帝劍。

「……好吧。」

她柔弱無骨地靠進蘇晨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語氣軟糯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但如果夫君的偏門走不通,淩寒還是要砍的。」

「通!必須通!」

蘇晨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

【差點就提前引爆滅世危機了……】

他穩住心神,腦子飛速轉動。

對了,《大夢心經》!

蘇晨從懷裡摸出那本古樸神術,躺著就睡,神魂瞬間沉入因果長河,開始瘋狂推演返回仙域的安全坐標。

嗡,無數灰色的因果線瘋狂交織重組。

無數畫麵在蘇晨眼前走馬燈般掠過:虛空裂縫丶隱秘通道……

直到畫麵定格在一群穿著破爛花衣的大媽身上。

她們正圍著一口冒著綠光的毒霧大鍋,興致勃勃地熬著不知道什麼黑暗料理。

蘇晨眼皮狂跳。

【等等……這畫麵,這配方,這撲麵而來的泥石流氣息……】

半柱香後,《大夢心經》金光一閃。

一個古老又眼熟的坐標,死死定格在書頁上。

蘇晨猛地睜開眼,瞳孔地震。

緊接著,一股死裡逃生的狂喜直接衝破了天靈蓋!

毒瘴絕穀!簡陋骨陣!還有那個極其粗暴踹他屁股的狂熱老太太!

一切全都對上了!

「兜兜轉轉,回村的誘惑?!」

蘇晨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破音,當場爆出一句粗口:

「居然是……那幫腦殘粉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