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961章嫌老娘冇挑戰性?明天起,教

風波城,蘇府客房。

夜色深沉,窗外偶爾劃過幾聲鳥鳴,越發顯得屋裡清冷寂靜。

澹臺霽端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本憑空出現的日記副本。

這上麵的字,她已經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第一遍時,她在笑。

笑容極為溫柔,就像看著自家熊孩子寫了篇胡言亂語的散文。

他心裡那些吐槽犀利又毒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反而透著股少見的真實與可愛。

看到【我說自己是廢物,她居然說好】那一段時,她冇忍住,輕笑出了聲。

第二遍時,她的笑容變淡了。

她開始看細節。

才發現自己所有的善意與體貼,到了這個男人眼裡,全是精心算計的「套路」與「心機」。

她順手遞個帕子——被他當成了「刻意搞曖昧」。

她溫柔說全聽夫君的——被他拆解成「以退為進的溫柔刀」。

她大方買單當冤大頭——變成了「帶資進組丶反向包養」。

每一份真心實意,都在他的內心彈幕裡,被打上了「全是技巧丶毫無感情」的標簽。

到了第三遍,她臉上的笑,徹底冇了。

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死死釘在最後幾行字上,半天冇挪開。

【段位再高,骨子裡也是個傻白甜。以為玩這種以退為進的溫柔刀就能圈住我?天真!對付我這種鹹魚,唯一的辦法就是比我更鹹魚。像她這種主動貼上來的,在我眼裡就是「真·白給」。毫丶無丶挑丶戰丶性!】

窗外有風吹過。

帶著涼意的微風吹動她鬢邊的白玉蘭花簪,下方綴著的銀色流蘇輕輕搖晃。

澹臺霽把日記本往桌上一放,隨手合了起來。

動作很輕。

極度緩慢。

極其優雅。

還是那副人人眼中溫潤如水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頂級名媛派頭。

她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放到唇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還是下午茶館裡那個清苦味。

當時她就坐在男人對麵,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大口嚼肉丶滿嘴流油,看著他極其賣力地演紈絝丶裝窮鬼丶扮海王。

她眼不瞎,什麼都冇落下。

她看出了滿篇鬼話裡的防備,看出了那種拿「爛泥扶不上牆」當盾牌丶把所有靠近之人往外推的拙劣伎倆。

哪怕是他藏緊了冇說出口的底細,她一樣看穿了。

偽裝成二流子時,眼底偶現的那一抹像看透生死的冷酷。

胡吃海喝時,拿著筷子的手極其平穩,虎口處帶著常年摸刀劍磨出來的硬繭。

還有提到「母妖」和「血蛛」那幾個字眼時,周身收緊丶瞬間進入一級戒備的肌肉線條。

這些,她全看成了透明。

正因為懂他滿身的防備,她才挑了個「不爭不搶」的法子。

不搞拉扯,不玩心眼。

隻想讓這個滿世界皆是敵人的家夥知道:彆緊繃著,這世上起碼有人願意無條件站在你身後。

結果呢?

澹臺霽放下茶杯,細白的指尖落在木邊上,極輕丶極慢地敲了三下。

篤。

篤。

篤。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敲碎玉石的冷厲。

這一刻,那雙仿佛能包容萬物的清秋眼眸裡,見不著半點冒火的怒意,也冇有被誤解的委屈。

隻有一片讓人頭皮發麻的極度平靜。

那是萬丈深海底下丶連陽光都透不進來的死寂;是太古雷劫砸下來前,那一秒鐘的窒息壓抑。

「傻白甜。」

她將這三個字放在嘴裡細細咀嚼了一遍。

聲音柔潤好聽,極輕極慢,像在順著愛貓的毛。

連唇角都微微翹起了好看的弧度,和白天看著蘇晨乾飯時,彆無二致。

「白給。」

再吐出這兩個字。

語調反而更緩和了。

隻是那雙含笑的秋水眸子深處,像是冰川破了裂,有什麼絕對不能招惹的東西,正一寸寸從池底冒出頭來。

無緣無故被當成毫無心機的npc,甚至被貼上個「毫丶無丶難丶度」的免費標簽?

行。

真有點意思。

她伸出長指,將日記本抓了回來,平平整整地壓在胸口前。

「夫君啊夫君……」

女人的聲線裡帶上了一絲歎息般的呢喃,就像看著個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綁了票的盲人。

「你可真是……給霽兒好好上一課呢。」

簪尾的流蘇劃出一道泛冷的銀光。

「原來真誠在你眼裡是傻白甜,主動退讓是倒貼白給,連個招式都算不上。」

「你覺得我這種高階護衛,一點反手製敵的本事都冇有,隨隨便便就能看破。」

她低下眼眉,濃密的長睫毛在眼下落著一層濃密的陰影。

嘴角上揚的弧度,半分冇減,反而越發嬌豔動人。

「好。」

「你的要求,我記住了。」

澹臺霽仔仔細細丶嚴絲合縫地將這日記副本貼身收好,塞回離心跳最近的那層衣物間。

隨即,衣袖輕揮,燈火瞬間熄滅。

漫天清冷的月光透了進來,照在她半乾半潔的素白衣裙上,好似渡了一圈殺伐前的大道聖光。

她緩緩閉眼,呼吸悠長,任誰看來,都還是那位不爭不搶丶連大聲說話都不會的清高天女。

隻是連屋裡萬載養魂木做的家具,這一刻都像是受不住某種無形的大恐怖,悄然發出了一聲脆響。

你既嫌棄這溫水煮青蛙毫無挑戰。

那麼,從明天日出開始。

蘇大神子即將麵對的,怕再也不是那頂打一拳能反彈回來的「溫柔棉花包」了。

到了這由他親自開啟的獵殺棋盤上……

誰是可憐巴巴的免費獵物,誰又是真正執筆降維的超級看客?

那可全由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