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第一縷仙靈晨光穿透窗欞,精準地打在寒玉床上。

蘇晨緩緩睜開眼。

他冇急著起身,而是舒舒服服地躺著,細細品味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就在昨晚,他從地仙境,一腳油門直接乾到了天仙境九重天巔峰!

這可不是單純的法力擴容,而是生命層次的降維打擊式躍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被至高法則重新鍛打了一遍。每一滴血裡,都湧動著天仙境的澎湃偉力。

經脈之中,法則之力如金色銀河般瘋狂奔騰。

神魂更是完成了一波史詩級擴容,堅韌度和覆蓋麵暴漲百倍不止。

「呼……」

蘇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居然在半空化作一柄金色小劍,「嗡」地盤旋了三圈。

鋒芒掃過,直接把寒玉床的床頭削下了一層石粉,這才緩緩消散。

「靠!」

蘇晨呆了一秒,看著那個嶄新的切口,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穩住!我這是隨便呼口氣都在燒經費!】

他強行壓下心疼,換了個方向,試探性地隨手一握。

「啪!」

虛空直接被捏爆!

不是誇張,是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轟然蕩開,硬生生把身前三尺的空氣粒子給擠碎了。

掛在屏風上的一幅名人真跡,被震得「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整座主臥的防禦法陣跟著發出一陣哀鳴,瘋狂閃爍,仿佛在聲嘶力竭地求饒——「收了神通吧大哥!這房子頂不住啊!」

蘇晨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瞳孔裡金色的法則神紋若隱若現。

他愣了兩秒,嘴角一咧。

「爽!」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下,蘇晨的臉上滿是壓不住的狂喜。

這種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覺,簡直比乾了十斤假酒還要上頭!體內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老子天下第一」。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迷之自信,覺得現在就算那個母妖少主的真身降臨,自己也能上去賞她兩個大逼兜。

【冷靜!苟住,絕對不能飄!】

蘇晨猛拍了一把自己的臉,強行掐滅了出去找人單挑的衝動。

【這可是九天仙界,遍地都是活了無數年的老六,天仙境在這裡頂多算個精銳炮灰。】

【不過嘛,自保的門檻總算夠到了。底牌厚了一截,以後被追殺,我跑路的車速起碼能翻倍。】

【知足常樂!摸魚至上!】

蘇晨舒坦地伸了個大懶腰,渾身骨骼跟放鞭炮似的劈裡啪啦作響。

他赤腳踩在冰涼的寒玉地板上,腳趾愜意地蜷縮了一下,濃鬱的仙靈之氣順著足底湧入,被天仙法則自動煉化。

這特麼才是修仙該有的神仙日子啊!

【新的一天,又是完美鹹魚的一天!】

【今天該乾點啥?去聽潮樓繼續乾飯?還是把門口那倆被封印的仙侯門神忽悠瘸了,套點仙界八卦?】

【要是能打聽出幾個有錢的冤大頭,正好給我的「血蛛白嫖計劃」擴充一下潛在投資人名單。】

【完美!吃飯丶摸魚丶套情報,三位一體,效率拉滿!】

蘇晨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如何優雅擺爛,一邊哼著小曲,大搖大擺地推開房門。

然而。

門開的瞬間,他臉上的鹹魚笑容,哢嚓一下僵住了。

就像是翹班打遊戲的員工,推門剛好撞見端著咖啡的頂頭boss。

庭院之中,仙霧繚繞。

澹臺霽一襲月白長裙,安安靜靜地站在那株九葉仙芝旁。手裡端著一個白玉托盤。

不知道她等了多久。

裙擺上沾了點點晶瑩的晨露,晨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那張不施粉黛的絕美臉龐在仙霧中若隱若現,活脫脫一尊從上古畫卷裡走出來的女菩薩。

見蘇晨出來,她溫婉一笑,蓮步輕移迎了上來。

「夫君,你醒啦。」

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像春日裡拂過柳尖的暖風。

「這是霽兒親手泡的『九竅醒神茶』,最能滋養神魂。昨夜夫君修為暴漲,神魂難免虛浮,喝了這個會舒服許多。」

她托起白玉茶杯,遞到蘇晨麵前。

茶水流轉著淡金色的毫光,清香撲鼻。蘇晨的神魂隻是被這茶香一熏,就有種泡在溫泉裡的極致愜意感。

好東西!純正的極品仙茶!

但蘇晨此刻,一點想喝茶的心思都冇有。

他心裡「咯噔」一聲,雷達狂滴。

【不對勁!這女人今天笑得……怎麼比昨天還要溫柔?!】

【而且她什麼時候知道我昨晚突破了?我可是布了十八層隔音大陣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女人又想憋什麼大招?】

蘇晨腦內cpu瘋狂飛轉。

昨天剛見麵,她就祭出了「棉花包」級彆的滿級防禦。

今天一大早主動送茶……這絕對不是噓寒問暖,這是下一盤大棋的開局起手式!

【懂了!她肯定是接了老媽的死命令,要把我從鹹魚改造成卷王!昨天的試探讓她摸清了我的底牌,今天這是要上強度了!】

蘇晨心裡防禦陣法瞬間全開,麵上卻穩如老狗。

他不顯山不露水地接過茶杯,大方地抿了一口,擠出一個慵懶的笑。

「有勞了。不過澹臺姑娘……」

「叫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