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迦南那句甜得拉絲的「我認輸啦」落下的瞬間,蘇晨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然後毫不留情地踹進十八層地獄的油鍋裡,來回顛勺翻炒了三百遍。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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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
這波徹底寄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太古雷劫原地劈成了焦炭,滿腦子的cpu當場過載冒煙,隻剩下一個念頭在識海裡瘋狂刷屏。
【這瘋婆子是想讓我死啊!】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物理加精神雙重謀殺!絕對的陽謀!】
他甚至都不用推演,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這場離譜到家裡的決賽結束後,自己會麵臨何等核彈級的地獄場麵。
蒼穹上,是即將撕裂虛空丶組團下來搶仙帝器順便洗地的多重天「仙王觀光團」。
而在自己背後……還有一個對他虎視眈眈丶此刻占有欲絕壁已經翻江倒海的仙界正宮未婚妻!
三麵夾擊,天羅地網,十死無生!
蘇晨的脖子宛如生鏽了萬年的破鐵軸,發出虛幻的「哢哢」聲,一寸丶一寸丶滿臉絕望地轉向流雲貴賓洞天的方向。
果不其然。
他看到,澹臺霽依然端坐在那張白玉案幾前,姿態優雅得宛如畫卷裡走出的無上神女。
她絕美的容顏上,甚至還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丶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柔笑意。
但是——
蘇晨那經過千錘百煉丶堪比絕世凶兵預警雷達的鹹魚直覺,此刻卻在腦子裡拉響了一萬分貝的最高級彆防空警報!
他那雙常年不睜的死魚眼看得清清楚楚。
澹臺霽麵前那隻由萬年暖玉雕琢而成的極品茶盞,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杯沿處一點點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冰裂紋!
「哢……哢嚓……」
極輕微丶卻猶如喪鐘般令人頭皮發炸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洞天內幽幽蕩開。
一股無形的丶冰冷刺骨的極致寒意,越過百丈虛空,精準無誤地鎖死了蘇晨。
那根本不是殺氣。
而是一種比殺意恐怖一萬倍的丶源自頂級掠食者絕對領地被侵犯後的……神魂凍結。
蘇晨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這一身堪比仙將巔峰的骨髓,都要被生生凍成冰碴子了。
【拉閘!正宮的警報徹底拉閘了啊!】
【老天爺明鑒!我比特麼竇娥還冤!我跟這尼姑連半根毛的關係都冇有!我才第一天跟她說話啊!】
【這下怎麼圓?這特麼就是跳進九天銀河用鋼絲球搓一層皮都洗不清了!】
蘇晨內心深處正有一萬隻土撥鼠在聲嘶力竭地尖叫,但表麵上他硬是咬碎了牙關,強行死守著那副被雷劈麻了的呆滯表情,連半根眉毛都不敢亂動。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基本上已經摸清了霽兒的性子。
現在哪怕他敢對司迦南露出一絲絲尷尬的回應,哪怕隻是禮貌性地扯一下嘴角,都會被澹臺霽的高維邏輯瞬間解讀為「你看,你果然心虛了,你倆絕壁有一腿」。
那後果,仙帝來了都得挨兩巴掌。
就在蘇晨陷入絕望的自我拉扯丶滿腦子瘋狂規劃跑路路線圖時。
擂臺下的某個角落,也炸了。
「噗——!」
錢多多一口陳年老血冇憋住,直接狂噴而出,肥胖如球的身軀像一灘爛泥般從青銅櫃臺上滑了下去,「吧唧」一聲重重砸在地上,揚起兩米高的灰塵。
他雙眼狂翻白眼,渾身的肥肉觸電般瘋狂打擺子,嘴裡無意識地囁嚅著:
「贏……贏了?」
「老板……這特麼就贏了?」
「我……我的三億三千萬極品仙石……不,發財了……胖爺我發大財了啊哈哈哈哈——!」
他先是呆如木雞,緊接著是觸底反彈的狂喜,最後直接一秒發瘋。
這個反轉來得太過逆天,太過刺激,以至於他那顆常年浸淫商海的大心臟,都差點當場停搏。
他做夢都冇想到,自己剛才那套連狗都不信的「蘇氏風投純殺豬盤」鬼話,竟然特麼的一語成讖了!
而且是以這種最不講天理丶最荒謬離譜的腦殘方式結了算!
「哈哈哈哈……老子是修仙界莊家!老子是問天仙城第一股神!」
錢多多抱著白玉算盤在地上瘋狂打滾,又哭又笑,活脫脫一個剛從萬魔窟裡放出來的失心瘋患者。
而與他這喪心病狂的狂喜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盤口前那些僥幸冇當場心梗暈死過去丶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的幾十萬賭狗們。
他們猶如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喪屍,呆滯地看著擂臺上的絕美尼姑,又木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押了重金丶如今連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賭票。
一個滿臉橫肉丶將三房道侶都抵押出去的刀疤臉壯漢,雙手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將賭票湊到眼皮底下,反反覆覆地看了足足十八遍。
然後。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就充血的眼睛,此刻紅得幾乎要噴出實質性的岩漿。
「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撕裂九天雷雲的慘絕人寰之嚎,從他喉嚨深處轟然爆發!
「我的養老本!啊啊啊——!」
「假賽!這他媽是修仙界有史以來最惡劣的殺豬假賽!!」
「蘇晨!司迦南!你們這對臭不要臉的狗男女!還老子的血汗錢!!」
這聲嘶吼,猶如一根引爆億噸火藥桶的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全場所有賭狗心中那座壓抑到了極點的活火山。
「rnm!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