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呆呆地看著澹臺霽的動作,隻見自家這位時而棉花精附體,時而溫潤如水的正牌未婚妻,正慢條斯理地將柔荑探入了貼身儲物戒中。
然後,蘇晨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第一件,是一幅古意盎然的畫卷。
畫卷剛一展開,其上混沌流轉,陰陽二氣交織成兩條太古神龍虛影盤旋其上,正是她之前在墨林秘境用來秒殺母妖仙王的那件白玉簪仙帝器——【太極圖】。
第二件,是一座僅有巴掌大小丶通體由七彩琉璃鑄就的七寶玲瓏塔。
塔身之上,縈繞著萬千星辰的虛影,每一層塔簷微微閃爍,都溢散出足以鎮壓諸天萬界的厚重帝威。
第三件,是一柄通體由不知名仙玉雕琢而成的素白玉如意。
如意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丶玄奧無比的天道符文,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腦海中轟然炸響「萬法如意,言出法隨」的無上道韻。
三件!
整整三件氣息圓滿丶道韻鼎盛,連一絲歲月裂紋都冇有的無上仙帝器!
就這麼被澹臺霽像路邊擺地攤倒騰破銅爛鐵一樣,輕描淡寫地全掏了出來,一字排開懸浮在蘇晨麵前。
蘇晨徹底石化了。
他那顆鹹魚大腦,在這一刻,乾脆利落地選擇了宕機。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這特麼哪是什麼仙帝器批發市場大酬賓……這分明是源頭廠家無中間商直銷啊!】
【霽兒……你家到底是乾啥的?院子裡埋著仙帝級的複合礦脈嗎?!】
【我這口軟飯……燙得我都快原地羽化飛升了啊!】
然而,這如果讓九天仙界其他道統看了都會當場流下貧窮淚水的極致震撼,居然還冇完。
在擺出三件仙帝器之後,澹臺霽似乎覺得火力覆蓋還不夠絕對。
她並攏雙指,從心口最貼身處,極其珍視地引出了一張符咒。
那是一張燃燒著純金般燦爛神火的符籙。
符咒的核心處,封印著一縷足以焚儘萬物丶霸道絕倫的恐怖意誌。
僅僅是一絲氣息泄露,就讓光幕外的紫金缽盂都發出了敬畏的嗡鳴。
「這是出門前,父親大人親手賜予的保命符。」澹臺霽看著符籙,語氣溫柔得像是在介紹一件廟裡求來的普通平安符,「裡麵,封印了他老人家全力一擊的力量。」
蘇晨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把懷裡的紫金缽盂當板磚給扔出去。
他死命掐著自己的人中,才勉強冇被這口潑天的富貴給當場噎死。
【富婆!神豪!這特麼才是站在九天仙界金字塔尖的頂級榜一大哥啊!!】
澹臺霽將四件足以毀天滅地的終極底牌儘數托於掌心。
她再度抬首,仰望天穹那條正在滴血的裂縫與下壓的猙獰巨爪。
狂暴的法則亂流扯得她月白色的裙擺獵獵作響,那雙向來溫婉如水的眸子,此刻已被純粹的神火點燃,透著一股不惜燃燒本源丶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的病態與決絕。
她準備直接同時激活這四件「大殺器」,跟那個試圖降臨的背後魔手,隔著一個多重天的界壁,來一場最硬核丶最不講道理的跨維對轟!
她有絕對的信心,就算不能將這頭怪物就地正法,也足以將其重創,硬生生的逼回老巢。
至於這問天仙城會不會在這場史詩級對轟中被打成宇宙塵埃……那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隻要能護住她的夫君,彆說打碎一個問天仙城,就算把整個地仙界的地皮都犁上一遍,又有何妨?!
就在澹臺霽紅唇微啟,準備全力跟對麵來個魚死網破的死線瞬間——
「哈哈哈!哈哈哈!!」
一聲爽朗丶豪邁,透著一股氣吞山河,卻又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極端霸道的大笑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天地!
「血蛛!你這個不人鬼不鬼的醜東西!」
「好好縮在九重天那小片臭水溝裡當王八就算了,區區一道血肉分身,也敢在老夫的寶貝女婿麵前呲牙?!」
這聲音!
蘇晨那張僵硬的死魚臉瞬間破功,這聲音就算化成灰他都認得!
這不正是他那個便宜老丈人,九天謝家家主——謝知淵嗎?!
【臥槽!老丈人?!他怎麼又回地仙界來了?!】
根本冇給蘇晨任何消化這個重磅炸彈的時間。
伴隨著那聲豪邁的狂笑,九天之上那令人絕望的無儘血色天幕中,突然爆發出萬丈金光!
那不是普通的法則之光,而是一條仿佛完全由純粹的極品仙金丶天外隕銅硬生生拿錢砸出來的康莊大道!
這股透著極致暴發戶美學的蠻橫力量,就像是一輛失控的星際重卡,強行撕裂了滿是汙穢的世界壁壘,從天外霸道無匹地鋪設而下!
緊接著。
數十艘暗金色丶體型比星辰閣那支破銅爛鐵聯合艦隊加起來還要龐大百倍的巨型黃金龍舟,如同巡視自家後花園的洪荒神龍,從傳送陣的光柱裡衝了出來,碾悍然降臨在這座殘破的仙城之上!
為首的那艘黃金龍首主艦甲板上。
一道身穿儒雅錦緞長袍丶腰纏白玉金絲帶,渾身上下散發著睥睨天下丶富可敵國之威的中年身影,正負手而立。
不是謝知淵,還能是誰?!
在謝知淵的身後,還整整齊齊地站列著數百名氣息淵渟嶽峙丶全副武裝到連腳指頭都冇露在外麵的謝家精銳!
那一身套一身的極品仙王甲,簡直亮瞎了下方眾人的狗眼。
跟這支完全用錢砸出來的黃金艦隊相比,星耀天那幫人剛才湊出來的多重天聯軍,簡直就像是天橋底下端著破碗要飯的丐幫!
末日降臨的血色蒼穹,瞬間被這股堂皇丶霸道丶充滿了金錢酸臭味的純金光芒,徹底照得透亮!
原本令人窒息的生死危機,在這股壕無人性的絕對排麵碾壓下,就這麼離譜地……被物理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