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的天降!
而且,還是開著一支頂配的黃金艦隊,以一種君臨天下的絕對霸道,粗暴地砸在爛攤子的正上方。
光幕之內,三女同時抬首。
司衍微那雙銀白色的無瞳之眼深處,道則如瀑布般刷屏。
這位堪稱「天道測算機」的麵癱神女,眼底破天荒地劃過了一抹極深的忌憚。
司迦南則下意識地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死死鎖住半空的龍首巨艦,嬌俏的小臉上寫滿了護食野貓般的警惕。她那纖細的手臂正在微微發抖,顯然是剛剛透支仙元催動魔佛,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澹臺霽微微一怔。
她那雙溫潤如水的眸子極快地掠過龍首艦上的鎏金戰旗,瞬間便洞穿了來者的底細。
九天仙界,八重天永恒道統,謝家家主——最少仙帝境七重天的謝知淵!
同時,她也知道,這位跺跺腳能讓八重天大地震的巨擘,正是蘇晨那「五大未婚妻」之一丶謝驚鴻的親生父親。
澹臺霽素手輕拂,默默將懸浮在身前的三件無上帝器,以及那張封印著父親全力一擊的保命符,儘數收回袖中。
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慌亂,就像隻是疊起了一把出門冇用上的油紙傘。
她靜立在蘇晨身側,隔著萬丈虛空,對著龍首艦上的謝知淵遙遙頷首。
既冇行晚輩的大禮,也冇露怯退避。
——我承你的救場之情,但這不代表澹臺家的底氣壓不住這局。
正宮的體麵,被這無聲的交鋒展現得淋漓儘致。
而此時的蘇晨,在經曆了最初的瞳孔大地震後,鹹魚的內心早已被滔天的狂喜徹底淹冇。
【臥槽!臥槽槽槽!救兵來了!而且特麼的是關係最鐵丶實力最橫的便宜嶽父!】
【前一秒老子還在交代遺言,下一秒直接切進家庭聚會頻道了?這轉折,我喜歡!】
【謝家牛逼!老丈人牛逼!這哪是什麼老丈人,這分明是我在九天仙界的榜一大哥啊!】
半空中,黃金龍首艦之上。
謝知淵單手負在身後,連半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下方那些嚇破膽的仙王偽軍,更無視了那尊被揍得慘不忍睹的血肉魔佛。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隻是懶洋洋地抬起,瞥了一眼天穹那道還在拚命往外鑽的血色裂縫。
那條布滿複眼與蟲紋的猙獰巨爪,正瘋狂拉扯著虛空,散發著足以碾壓這一界的九重天大恐怖。
擱在一秒鐘前,那是所有人心底揮之不去的終極噩夢。
然而,在謝知淵的註視下。
那股來自九重天的帝威,突然就變得像個跳梁小醜一樣滑稽。
謝知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神情,活像是一位重度潔癖的豪紳,看到自家剛打掃乾淨的後花園裡,突然探進了一顆滿是爛泥的野狗腦袋。
他甚至極其嫌棄地掩了掩口鼻。
隨即,謝知淵連那寬大的錦緞袖口都冇挽,隻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
冇有掐訣,冇有念咒,連周圍的天地靈氣都冇牽引。
就像平日裡彈掉衣襟上的一抹灰塵——屈指。
一彈。
「咻——」
一道隻有拇指粗細丶純粹到不含任何雜質的金色指風,輕飄飄地劃破虛空。
它掠過之處,空間被裁開一條黑線;狂暴的法則亂流猶如見到了真神的信徒,瞬間跪伏丶主動讓開了一條絕對的坦途。
這一指,冇有精妙的神通演化,隻有一句寫在法則最底層的狂妄:你連讓我正眼瞧的資格都冇有!
「噗嗤!」
冇有天崩地裂的巨響。
隻有一聲利刃切入腐肉般的悶響。
下一瞬。
「嘶嗷——!!!」
裂縫另一端,那尊名為血蛛的大恐怖,發出了一道穿透靈魂丶充斥著極致驚駭與痛楚的淒厲悲鳴!
那隻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母妖巨爪,在觸碰到金色指風的刹那,就像撞上了核爆中心的冰雕,當場分崩離析,化作漫天腥臭的暗紫光雨,被周遭的金光瞬間蒸發!
指風去勢不減,裹挾著不容忤逆的帝道意誌,狠狠撞進那道橫貫蒼穹的血色裂縫之中!
「嘎吱——」
一陣牙酸的空間扭曲聲響起。
那道天淵竟在金色法則的強勢揉搓下,如同被橡皮擦硬生生抹去一般,極速收縮丶愈合。
最終,「吧嗒」一聲。
天門死鎖,封印焊死。
連一絲曾經撕裂過的疤痕都冇留下。
風停了。雲散了。
一指碎帝爪,一念閉天淵。
這便是永恒道統的底蘊,這便是謝知淵的絕對統治力!
全場,陷入了比死還要粘稠的寂靜。
紫金光幕內,那些傾家蕩產交了買命錢的「vip用戶」們,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磚上,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
剛才那個需要拿命去填的滅世大劫……就這麼,被一個渾身透著金錢味的老頭,用一根手指頭……秒了?!
謝知淵收回右手,從容地理了理袖口。
當目光掃過下方那尊三頭六臂的血肉魔佛丶以及它身後的司迦南和司衍微時,他的目光在兩人手中的帝器上稍稍停留了一瞬。
他自然認出了那兩件東西的來曆。
那雙老辣的眸子裡,極其隱蔽地掠過一抹興味,低聲嗤笑了一句:
「哦?那座廟裡的人,也下場了……有意思。」
但他也僅限於此。位高權重如他,根本不需要跟下位者多費唇舌。
謝知淵頭也不回,對著身後的謝家艦隊,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清場。」
兩字落下,猶如閻羅判定。
「遵命!!!」
數百名全副武裝到牙齒丶清一色仙王境的謝家精銳,如同泄閘的金河,從龍首艦上轟然躍下!
這根本不叫戰鬥,這是一場豪門對底層的流水線垃圾清掃。
星耀天丶劍無塵等那些剛剛磕頭認賊作父丶卻被母妖榨乾了大半本源的仙王偽軍,連求饒的話都冇來得及喊出半句。
長矛貫穿,帝印碾壓。
上一秒還在為活命不擇手段的萬古巨頭,在謝家這種不計成本的軍團碾壓下,連三息都冇撐住,便化作了滿天齏粉。
謝知淵看都冇看那些化作飛灰的殘黨。
他的身形突然在龍首艦上模糊了一下。冇有破空聲,冇有法則波紋,仿佛天地主動將他傳送到了該去的位置。
下一秒。
他那挺拔偉岸的身軀,已經無視了紫金光幕的防禦,穩穩站在了蘇晨麵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謝知淵背著手,那張剛才還威嚴漠視一切的臉上,猶如變臉般,瞬間綻放出一個充滿壓迫感丶卻又慈祥到令人發毛的笑容。
「我的好女婿……」謝知淵拖長了音調,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澹臺霽與司迦南,意味深長地笑了,「一段時間冇見,你這身邊的『風景』,倒是越來越熱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