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1151章宴散月圓,修羅場裡難得的

這句話一出口,簡直就像是掛出了免戰牌,大殿裡那足以把人逼瘋的防空警報終於徹底解除。

錢多多第一個詐屍還魂。

這胖子臉上瞬間堆滿職業且諂媚的褶子,肥碩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嚴重不符的敏捷,「嗖」地一下從柱子後頭躥了出來。

手腳麻利地開始給各位大佬斟酒布菜,嘴裡的吉祥話跟機關槍似的往外蹦,生怕在場哪位祖宗不知道他服務態度有多端正。

春花和秋月也十分默契地回歸崗位。

撤殘羹,上熱肴。

絲竹管弦之音重新在摘星樓內流淌,一桌人總算捏起了筷子。

氣氛雖然還達不到尋常人家過年那種熱絡,但至少,空氣裡不再飄著那種隨時準備給對方來個物理超度的隱形刀光劍影了。

最讓蘇晨驚悚的是,姬紅雪居然主動伸出筷子,給他夾了一塊清蒸萬年冰鯉!

這母暴龍的動作生硬得活像是在揮刀砍人,捏著銀筷子的手指微微打顫,那凝重的架勢,仿佛不是在夾魚,而是在批閱關乎大夏存亡的絕密奏摺。

那張冷豔絕美的臉上,明晃晃地掛著一行大字——「本帝完全是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才賞你這一口」。

但在蘇晨的認知裡,這特麼已經是堪比鐵樹開花丶太陽打西邊出來的史詩級奇觀了!

【媽耶!這哪是夾菜,這分明是死刑犯的斷頭飯啊!】

蘇晨後頸皮一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塊魚肉刨進自己碗裡,生怕晚半秒,這位傲嬌女帝就要當場翻臉,把整條魚連刺帶湯糊他臉上。

另一邊,澹臺霽和軒轅昭華的交流,則順暢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一個溫聲慢語地彙報著她未來的規劃;一個端著茶盞含笑傾聽,偶爾精準地提點兩句。

那歲月靜好的畫麵,如果屏蔽掉周遭那足以碾碎仙帝的法則餘韻,活脫脫就是一對頂流豪門婆媳在拉家常。

蘇晨啃著魚肉,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竊喜。

不管怎麼說,正宮這條線,老媽算是蓋了天道鋼印了。

自己這碗軟飯,終於算是穩穩當當地端住了三分。

夜淩寒依舊安安靜靜。

冇說話,冇作妖。

她隻是偶爾掀起那雙暗紅的鳳眸,淡淡瞥蘇晨一眼,停留時間絕不超過一息,然後繼續低頭啃肉。

但在蘇晨眼裡,這瘋批女魔頭隻要不拔刀,那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他註意到,夜淩寒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像是在極其認真地品嘗食物的味道,又像是在笨拙地丶小心翼翼地感受著這種「和一群人坐在一起安分吃飯」的丶對她來說無比陌生的溫情氛圍。

至於柳如煙,這隻頂級妖女今晚罕見地安靜。

她明顯心不在焉。

那雙向來勾魂奪魄的桃花眼裡,標誌性的媚笑隻浮在最表麵。

筷子夾著一塊靈肉在碟子裡戳了十幾個來回,硬是冇送進嘴裡。

自從被軒轅昭華那句「調味品」無情扒了皮,她那層引以為傲的樂子人偽裝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乾癟得再也支棱不起來了。

她究竟在迷茫什麼,蘇晨不清楚,也懶得去推演。

他冇有用任何爛俗的話語去打圓場,隻是極其自然地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爆炒八寶火鳳雞,穩穩當當地放在了柳如煙的空碟子裡。

冇多看她一眼,也冇附帶任何風騷的調情。

做完這個動作,他自顧自地繼續低頭扒飯。

柳如煙那長長的眼睫猛地一顫。

她垂下眼眸,死死盯著碟子裡那塊冒著嫋嫋熱氣的雞肉。

桃花眼底那層厚重的迷茫與自我懷疑,如同被巨石砸碎的春水,瞬間蕩開了一圈極其複雜的漣漪。

良久,這位從來不知道「安分」二字怎麼寫的妖女,冇有嬌笑著吐出半句拱火的渾話。

她隻是安安靜靜地夾起那塊肉,送進嘴裡,慢慢嚼碎,連同心底某種悄然破土的異樣情緒,一起咽了下去。

……

酒過三巡,月上中天。

玄元城的護城大陣在蒼穹之上流轉著淡金色的輝光。

夜風卷著濃鬱的桂花清香,混著仙釀的醇厚,熏得人微微生出幾分醉意。

軒轅昭華擱下筷子。

無需任何言語,大殿裡剛剛升起的些許交談聲,猶如退潮般瞬間死寂。

「夜深了,今晚就散了吧。」

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可忤逆的大道定數。

「明日辰時,你們來這大殿集合。」她略微停頓,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姬紅雪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澹臺霽放下玉杯,雙手交疊;夜淩寒眼底幽光浮動;柳如煙也終於抬起了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最後,軒轅昭華的視線定格在蘇晨身上。

「有一件關乎底蘊的大事,要辦。」

蘇晨心臟猛地一跳。

【奪天地造化丹匣?!要給我那還冇出生的乖大兒上頂級外掛了?!】

但他極度識趣地閉緊了嘴巴。

老媽既然選擇留懸念,這時候追問純屬找抽。

「都回去歇著吧。」

軒轅昭華緩緩起身,目光最後落向了角落。

那裡,王寶寶正死死抱著那件金燦燦的帝裝鱗甲,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

小丫頭顯然已經睡死過去了,嘴角還拉著一條心滿意足的口水反光帶。

軒轅昭華靜靜看了她三息。

眼底掠過一抹極其幽深丶跨越了萬古歲月的微光。

不是算計,更不是威壓。

反倒像是一個在無儘風雪中跋涉了千萬年的孤客,在一個不起眼的破廟前,突然認出了當年親手刻下的半枚舊符。

下一秒。

冇有空間撕裂的轟鳴,也冇有法則崩塌的浮誇異象。

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連案桌上的一片桂花花瓣都不曾驚動。

仿佛剛才鎮壓全場的那尊無上神明,隻是眾人喝醉後的一場幻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