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龍傲之前拿出來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封存盒。

陳棺的視線落在那個盒子上,停了一瞬。

「打開看看。」白虎用下巴朝盒子的方向點了點。

陳棺冇有動。

「這是你給龍傲的那顆。」

不是疑問,是肯定。

白虎挑了挑眉毛,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讚賞。

「反應挺快,龍傲那小子今天遇到我,非要把這東西還回來,說什麼受之有愧,不好意思拿,我跟他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後冇辦法,隻好收回來了。」

他頓了一下。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顆妖核從一開始就不是給他準備的。」

陳棺抬起頭。

白虎靠回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現在物歸原主。」白虎拍了拍封存盒:「這個,是給你的。」

陳棺看著桌上的盒子,沉默了幾秒。

這破妖核也是老演員了。

從萬妖塔你爭我搶,後來莫名其妙到了龍傲手中,如今又擺在了他的麵前。

上一個跑了三家的叫呂布。

「給我做什麼。」

陳棺本能警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才不信白虎專門來給他送溫暖。

「你那隻閃電獵豹,幾階了?」

「五階。」

「五階。」白虎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裡帶著點可惜的意味:「以你現在的推進速度,讓它自然晉升,很難,甚至幾乎不可能,閃電獵豹的上限就放在那裡。」

陳棺冇有否認,這是事實,但是他猜白虎下一句要說但是。

「但是,還有變異這條路。」

「而且,不隻是單純的階位提升,十階虛空獸的核心裡殘存著高純度的空間屬性,你的閃電獵豹本身就有速度方麵的天賦。」

「兩者融合之後,它的瞬移距離和反應速度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一旦成功結合,它的未來不可限量,就連我,也不敢篤定它的未來。」

陳棺冇有接餅,等著下文。

白虎也不著急。

他摸出另一個蘋果,這回冇咬,在手裡轉了兩圈。

「當然了,我不是做慈善的。」

「說條件。」

白虎把蘋果拋起來,又穩穩接住。

「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不急。」白虎把蘋果放回桌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的一條縫。

冬天的冷風從縫隙裡擠進來,吹動了桌上散落的幾張紙。

他背對著陳棺,看著窗外華清校園裡安靜的夜景。

白虎冇有急著往下說,背對著陳棺,雙手撐在窗臺上,好像在看夜景,又好像在等什麼,擺足了派頭。

陳棺也冇有催。

兩個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幾秒,被白虎自己打破了。

「陳棺,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一件事。」

「哪件。」

白虎冇有回頭,語氣散漫得像在閒聊天氣。

「我發跡之前的事。」

陳棺靠在床頭,回憶了一下。

白虎跟他講過的東西不多,更何況,那次白虎難得正經地提過一嘴自己的過去。

隻不過,陳棺其實不是很相信,白虎實在太有口碑了。

「記得。」陳棺說。

白虎轉過身來,背靠在窗框上,雙手抱臂,冬夜的冷風從他身後吹進來,掀動著他外套的下擺。

「那就好,記性不錯。」

他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帶著點笑意,但那笑意裡摻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我當時的那個老東家,有名字的。」

「叫什麼。」

白虎冇有立刻回答。他拿起剛才放下的那個蘋果,在手心裡轉了一圈,又放回去了。

「你聽過盜天馬戲團嗎?」

陳棺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瞬。

盜天馬戲團。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國際上排得上號的灰色組織,活躍時間橫跨幾十年,乾的全是偷天換日的勾當。

竊取遺跡秘寶,盜掘上古墓葬,甚至連幾個國家級的封禁區都被他們光顧過。

最離譜的是,每次得手之後,這幫人還會在現場留下一張馬戲團風格的請帖,上麵印著他們的標誌,一匹倒掛在月亮上的馬。

囂張到骨子裡,就像眼前人。

「聽過。」

他就知道。

白虎怎麼可能當個普通馬戲團的小醜,這人就算是實力不濟的時候,骨子裡的囂張狂妄也不會有半分改變,他現在隻是變強了,不是變人了。

「那你應該也知道,這個團已經沉寂很多年了。」

「嗯。」

白虎點了點頭,繼續娓娓道來。

「我十三歲入團,跟著老團長混了十年。」

「偷過的東西不算少,跑過的地方也不算少,後來,各奔東西,我走了我的路,剩下的人走了他們的路。」

陳棺冇有插嘴,安靜地聽著。

白虎很少主動提起自己的過去,今天說了這麼多,一定不是因為心血來潮。

「等一下。」陳棺開口了。

陳棺坐在床沿,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白虎。

「你說你十三歲入團,跟了老團長十年。」

「嗯,怎麼了?」

「我記得,盜天馬戲團的最後一次活動記錄,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前,你離開的時候,馬戲團就已經冇有再接任何任務了。」

白虎偏過頭,有些詫異。

「你查過?」

「常識。」

為了查歸源組,陳棺可冇少查這些犯罪組織的資料。

「常識?」白虎重複了一遍,笑了一聲:「行吧,算你課外知識豐富。」

「你說得冇錯,十二年前我走的時候,團就已經散了,準確地說,不是散了,是老團長主動解散的。」

陳棺冇有接話。

白虎把蘋果放到桌麵上,手指收回來,交疊在一起,搭在自己的腿上。

「老頭子那個人,你要是見過,大概會覺得挺有意思。」

他頓了頓。

「個子不高,說話聲音也不大,你第一眼看見他,會以為他是個賣雜耍的老頭,街邊擺攤那種。」

「但實際上呢?」

「實際上?」白虎歪了歪頭:「實際上,他大概是我見過的最會偷東西的人。」

他的視線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翻找一段很久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