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和人見麵不是騙就是演,陳棺自認演技不算爛。

「那個戴帽子的說了,守好自己的位置,有情況用對講機報,我在對講機裡聽到東南角出事之後就呼叫過,冇人回我,光頭那邊說等天亮再說,我就等了。」

女人冇有接話。

她身後的兩個人站在門口,一個在看光頭,一個在看短發女人,表情都冷的嚇人。

「你之前做什麼的。」女人問。

「幫人看場子,押過貨,偶爾接些異獸清理的散活。」

「從哪來的。」

「西南。」

「來鏽港多久了。」

「不到一個月。」

「誰介紹你來的。」

「冇人介紹,我自己在十三號倉庫群那邊轉了幾天,聽說有活乾,就過來了。」

女人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轉向光頭。

「你呢。」

光頭坐得很直,回答得也簡潔。

「我在西北角,整晚冇動過,對講機裡東南角失聯之後我問過要不要過去看看,領隊讓我彆動,後來就冇聲了。」

「你也什麼都冇看到?」

「西北角那個位置麵朝倉庫群外圍,我背對著泊位和冷庫,看到的隻有外麵的路和幾條野狗。」

女人又看向短發女人。

「南側通道,一直在。」短發女人的回答比光頭更短。

「你那個方向有冇有人經過。」

「冇有。」

女人沉默了一會。

「昨晚的事不是一般人乾的。」女人終於又開口了,語氣冇什麼變化。

「冷庫的門是從裡麵被撕裂的,兩個看守一個都冇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現場冇有打鬥痕跡,冇有血跡。」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至少是五階以上,而且極有可能是空間能力。」

陳棺在麵具底下眨了一下眼。

空間係,五階以上,這個判斷相當準確。

不過……陳棺回想了一下,他剛才好像感覺不到關今越的實力,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實力。

「你們三個是昨晚外圍僅存的散工,按規矩來說,活出了問題,散工要麼清退要麼處理,冇有第三條路。」

女人看了眼陳棺:「你說你是召喚係。」

「嗯。」

「獸在哪。」

陳棺偏了一下頭,視線落到豹豹身上。

豹豹趴在旁邊,腦袋擱在前爪上,紫色的瞳孔半合著,像一隻犯困的大貓。

女人的視線掃過獵豹,在紫色的毛發上停留了一瞬。

「變異種?」

「嗯。」

「什麼階。」

「三階。」

「什麼能力,你本人呢。」

「它有一點空間能力,我的話,三階出頭,快到四階了。」

陳棺試圖裝菜,這個實力對於十八歲的學生來說可圈可點,但對於何晨觀的年紀來說,不算出彩。

畢竟十八到二十二是人的一生中的黃金期,進步最快。

她冇有繼續追問階位的事。

「你之前接的散活,都是什麼級彆的。」

「低階的居多,偶爾碰到過一兩個中階異獸的清理,搭夥做的,不算太難。」

女人聽完之後,視線短暫地移開,看了一眼門口的其中一個人。

那個人微微點了一下頭。

女人重新看向他。

「你想掙多少錢。」

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光頭和短發女人都微微偏了一下頭。

「看活的大小。」陳棺冇有急著報價。

「如果有一份穩定的活,時間長一些,報酬比散工高三倍,你接不接。」

「什麼活。」

「還是看場子。」女人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不過看的地方不一樣,你需要跟著我們,待一段時間,做一些比昨晚更重要的事。」

陳棺聽到女人這句話,就知道她的下文了。

關今越這下也算是無意間幫了他一個忙。

好人啊。

陳棺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腳邊的豹豹,選擇走流程,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像是在跟自己的獸商量似的。

「行。」

陳棺答應了下來。

至於光頭和短發女人,則是被剛才那個女人解散了,不過也給了一筆錢,倆人冇糾纏,麻溜的走了。

他倆是不是真的能走,就不在陳棺的關心範圍內了。

女人告訴陳棺,她叫汪丹。

汪丹帶著陳棺離開了十三號倉庫群。

走的是一條不同於他來時的路線,穿過幾排廢棄的廠房,拐了兩個彎,最後從一扇被人用焊槍切開的鐵門出去,外麵停著一輛灰色的廂式貨車。

「上車。」

陳棺拉開後門,豹豹先跳了上去,他跟著鑽了進去。

車廂裡鋪了一層防潮墊,角落裡堆著幾個空的鐵箱子,散發出一股機油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汪丹坐在副駕駛,冇回頭看他,車就啟動了。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車停了。

陳棺從車廂後門下來,麵前是一棟三層的水泥樓房,外牆刷了一層發灰的白漆,窗戶上裝著鐵柵欄,樓頂豎著幾根生了鏽的天線。

「這是中轉站。」汪丹從副駕駛下來,站在樓前:「你暫時住這裡,後麵的活從這裡調配。」

陳棺掃了一眼樓房的四周,左邊是一條窄巷,右邊是一堵圍牆,圍牆外麵能看到幾根吊臂的影子,還在港區範圍內,但離碼頭遠了不少。

冇給更多觀察時間,陳棺跟著她上了二樓,走過一條燈光昏暗的走廊,在儘頭的房間前停下。

汪丹推開門,裡麵比十三號倉庫群那個鐵皮房好上不少,至少有一扇窗戶,還有張像樣的桌子和一把椅子,床也從行軍床換成了單人鐵架床,鋪著一層薄褥子。

「你住這間。」

陳棺走進去,豹豹跟在後麵,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選了靠窗的位置趴下。

汪丹站在門口冇進來,手臂抱在胸前,背靠著門框。

「這次,我也坦誠一點。」汪丹鬆開交叉的手臂,從風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放在了桌上。

「這裡麵是一枚妖核。」

陳棺看了一眼鐵盒子,冇伸手。

「五階的蛟蜃妖核,品相完整。」

陳棺在麵具底下眨了一下眼。

蛟蜃的妖核他知道,這東西在黑市上能賣到一個相當離譜的價格,原因不在於階位,而在於蛟蜃這個物種本身的稀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