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完整的蛟蜃妖核,足以讓很多人鋌而走險。
「我需要你幫忙押送這個。」
「從哪押到哪。」
「從這裡到南港的十七號倉區,路程不遠,走陸路大概兩個小時。」
「就我一個人?」
「不是,你加上另外兩個人,一共三個,加上司機四個。」
「你可以放心,昨晚的事不會再發生,路線是臨時定的,隻有我和接貨方知道,中間不做任何停留,從出發到交貨全程不超過三個小時。」
聽到這話,陳棺頓時不放心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必出意外的。
汪丹繼續說道:「你隻需要把這個盒子從a點送到b點,中間不管發生什麼,盒子不能離開你的視線,到了之後有人接,交了就走,報酬當場結算。」
「多少錢。」
「八萬。」
「十萬。」
陳棺隨口還價,汪丹看了他一眼。
「蛟蜃妖核,五階,黑市最低價三百萬起,八萬連零頭都不算。」
汪丹噎住了,這個散工腦子還挺活,不好糊弄。
「九萬,不講了。」
「行。」
陳棺點了一下頭,答得很乾脆,討價還價到此為止,還價對他來說隻是走過場。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淩晨四點,車在樓下等你。」
汪丹從門框上直起身,走之前又看了他一眼。
「何晨觀。」
「嗯。」
「你如果真的隻是來掙錢的,那就把這趟活乾漂亮,我們不缺散工,但缺靠譜的人。」
「我一直很靠譜。」
汪丹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慢慢遠去。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棺靠在床頭,目光落在桌上那個鐵盒子上。
豹豹湊過來,鼻子朝鐵盒子的方向嗅了嗅,然後打了個噴嚏,轉頭走開了,臉上有著嫌棄。
區區五階,它嗤之以鼻,現在的它早已超進化,和這些五階的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
陳棺冇理豹豹,他不覺得汪丹會無緣無故把一個新人放到這種任務裡。
尤其是在昨晚冷庫失竊之後,新馬戲團內部的信任體係剛剛被打了一個洞,這時候反而給一個剛上崗的人安排高價值押運任務,邏輯上說不通。
汪丹不會單純到覺得以自己表現出來的實力能打贏關今越。
說實話,哪怕不留手,陳棺也不敢說自己穩贏關今越,她一直很神秘,估計也藏了n手。
除非……
汪丹在用他當餌。
也可能隻是單純試探。
陳棺等汪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之後,又坐了大概五分鐘。
感知了下環境,冇有窺探者的存在。
陳棺靠在床頭,用單手打字。
【何晨觀的身份已經進入新馬戲團外圍,從散工升了一級,目前被一個叫汪丹的人帶到了港區內的一個中轉站,明天淩晨有一趟押運任務,押的是一枚五階蛟蜃妖核。】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條。
【另外,今晚碼頭出了點事。】
白虎那邊秒回。
【講。】
【有一個叫關今越的人來了。】
陳棺冇有隱瞞關今越的事情,告訴白虎一方麵是想套取一下情報,另一方麵也是讓他早做考慮。
這次白虎的回覆間隔明顯拉長了。
光標閃了好幾下,白虎那邊遲遲冇有新的消息過來。
豹豹在窗邊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尾巴搭在窗臺的邊緣,垂下來一小截,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屏幕亮了。
白虎的消息終於彈了出來。
【關今越?你確定?】
【確定,我冇得少花眼。】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
【她把馬戲團冷庫裡的貨偷了,整批端走,連看守的人都端走了。】
白虎那邊的回覆間隔又拉長了,大概過了將近一分鐘才來。
【她怎麼會出現在鏽港。】
【不清楚,她冇說目的,但做事很有針對性。】
陳棺靠在床頭,手機屏幕的光映在麵具上,他冇有摘麵具,這已經成了何晨觀這個身份的一部分,哪怕房間裡隻有他和豹豹。
【她有冇有發現你。】
陳棺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的回答需要斟酌。
關今越確實發現了他身上巴爾的氣息,但他冇有承認,也冇有暴露陳棺的身份,從始至終都是以何晨觀的麵目在應對。
如果告訴白虎關今越察覺到了巴爾的氣息,白虎一定會追問為什麼他身上有巴爾的氣息。
這件事白虎知不知道,陳棺不確定。
但他不打算在這個節點上製造多餘的變量。
【她路過了我的站位,看了我一眼,冇有起疑,我當時戴著麵具,表現得像個普通散工。】
這不算撒謊,隻是省略了中間那段關於巴爾氣息的對話。
大概過了兩分多鐘,手機震了一下。
【你進新馬戲團外圍才一天,就已經從散工升到了押運任務,效率比我預估的快。】
【這得感謝關今越,她把人殺了,貨偷了一批,新馬戲團臨時缺人手,算是撿了個便宜。】
【她幫你清了路。】
【無意的,她不知道我在乾什麼,我也冇打算讓她知道。】
白虎那邊沉默了一小段時間,然後發了一條稍長的消息過來。
【關今越這個人很複雜,她和惡魔以及妖族那邊有合作關係,但她自己的立場一直不太明確,行事風格獨來獨往,不受任何一方牽製,如果她現在出現在鏽港,說明又有了麻煩事。】
陳棺看完這段話,心裡轉了一圈,白虎對關今越的了解比陳棺想的要深,看來,她和白虎之間應該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陳棺回了一條。
【她後續還會不會再來。】
【不好說,關今越做事從來不走彎路,但如果她的目標和新馬戲團有交集,你們後麵可能還會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