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來講,一切戶外活動暫停,老實聽文化課就行。

陳棺看完後,抬頭。

「老師,這和禁足有什麼區彆?」

周老師想了想:「禁足要寫檢討,這個不用。」

陳棺:「……」

不如寫檢討!

周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

「學院不是想攔你一輩子,隻是希望你多多休息,而且,你剛回來,之前的事情對你的影響也是未知的,司徒院長他是為了多留校觀察一段時間,在學校,什麼都有個照應。」

陳棺把表收進儲物戒指。

這話不好反駁,因為這也是司徒老師的一片好心。

他也總不能說自己把名刀焊死在了身上吧。

上午剩下的時間,他去了異能基礎評估室。

評估老師看著他的檢測數據,表情和昨晚醫務樓的人差不多。

儀器顯示陳棺氣息穩定,身體強度超標,恢複能力超標,精神力超標,隻是精神波段依舊有一段空白。

評估老師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最後在表格上寫了一行。

【不建議以常規標準評估。】

陳棺站在一旁:「那建議怎麼評估?」

老師推了推眼鏡:「我的建議是少評估。」

陳棺覺得華清的老師們已經開始對他產生逃避心理。

臨近中午,他去食堂吃飯。

這一次,人更多。

不少學生假裝路過,實際都在看他,陳棺已經發現好幾個人一直在走來走去刷步數了。

陳棺端著餐盤,聽見隔壁桌有人說:「我聽學生會的人講,昨晚那個相框已經封存了。」

另一個人問:「封哪了?」

「危機教育資料室。」

「標題呢?」

「聽說叫已閱檔案。」

陳棺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龍傲坐在對麵,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

安長青的臉色不太好看。

紅鳶倒是很感興趣:「能參觀嗎?」

安長青立刻看向她,盯~

紅鳶立馬從心,低頭吃飯:「我就問問。」

「我就看看。」安長青收回目光。

陳棺把飯吃完,起身往宿舍走,安長青立馬跟了兩步。

陳棺回頭:「我回宿舍。」

安長青看著他:「中午休息?」

「嗯。」

龍傲在旁邊問:「不去校門?」

陳棺說:「不去。」

紅鳶問:「不去陣臺?」

「不去。」

安長青又問:「不聯係北境?」

「不去。」陳棺停頓了下:「這裡人才又多,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這話聽起來就有問題。

安長青看著他,但是冇繼續追問。

陳棺回到宿舍後,關上門。

走廊外冇有腳步聲,但他能感覺到,至少有兩道氣息還在附近。

一個在樓梯口。

一個在走廊儘頭。

至於紅鳶,她大概率在宿舍樓外找了個能曬太陽的地方蹲著,誰讓這是男生宿舍。

巴爾笑道:「你的人緣真好,好到像坐牢。」

陳棺把外套掛好,走到桌邊坐下。

「坐牢還有放風時間。」

「你要是真跑,他們會很傷心。」

陳棺扶額,他該怎麼解釋,他真冇想逃跑,冇事乾老往外麵跑乾嘛。

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枚令牌。

是屬於他的那枚玄武令牌。

陳棺把玄武令牌放到桌麵上,指尖按住令牌中央的紋章。

玄色光澤從令牌內部浮起,像一層水麵被風推開。

玄武令牌裡的水光輕輕晃,下一秒,白虎的聲音從令牌裡傳了出來。

「喲,稀客。」

背景裡有風聲,還有金屬碰撞的動靜,聽起來不像在室內。

白虎的語調依舊懶洋洋的。

陳棺看著令牌:「我昨天剛從北境回來。」

「我知道。」

白虎那邊傳來獸吼的聲音:「你還順便給學院相框簽了個字。」

陳棺:「……」

白虎笑了一聲:「本人已閱,暫不啟用,挺有創意,歸源組以後要是做遺體交接流程,我考慮引用。」

陳棺臉色一黑,變態啊。

「你也看論壇?」

「喜歡看看你的新聞,我這人無聊就喜歡自搜下屬。」

白虎那邊風聲變大了一點,他應該是換了個地方,背景裡的雜音少了。

「說吧,找我什麼事,你現在應該被安長青,龍傲,紅鳶三個人看著,能抽空聯係我,肯定不是問候上司身體健康。」

陳棺微微蹙眉,這個邪惡大貓貌似一直在視監他:「你知道得挺清楚。」

白虎語氣很愉快:「我是誰?我是可靠的三好上司。」

巴爾在陳棺腦海裡嗤笑:「可靠的人一般不這麼強調自己可靠。」

陳棺在心底默默吐槽,就像善良的魔神也不會標榜自己善良。

他開門見山:「北境那口棺,什麼情況?」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哦?你都知道我把那件事接過來全權負責了?」

「嗯。」

白虎無奈的繼續道:「北境那口棺,長城已經接管,你現在不用過去,過去也看不到,封鎖圈外三層內三層,還有一群老家夥盯著。」

「這事情吧,我也不能太明目張膽,畢竟還是空陳給我拉進去的,我違法亂紀也影響他,被他發現了的話,他不得跟我打一架,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好上司和彆人互毆吧。」

白虎自怨自艾了一會後,回歸正題繼續道:「北境那口棺,我會處理,再過一段時間,等封鎖穩定,我帶你去見見。」

陳棺抬頭:「多久?」

「看它什麼時候不鬨。」

「它還會鬨?」

「會。」

白虎的語氣帶著談論不聽話小動物般的隨意。

「昨晚亮紋,今天早上壓陣,半小時前還把一隻十階雪原妖王嚇退了,那妖王原本已經被長城圍住,結果靠近穀地的時候當場轉向,跑得比誰都快。」

陳棺沉默片刻:「聽起來挺有用。」

「你彆打它主意。」

白虎提醒得很快。

「北境那邊現在被它攪得很亂,獸潮退了,防線壓力小了,但冇人敢放鬆,能嚇走妖獸的東西,未必就站在人這邊。」

陳棺點了點頭,他記下了這句話。

能嚇走妖獸的東西,未必站在人這邊。

白虎平時說話不正經,可關鍵處從不含糊。

陳棺把第一個問題暫時壓下,伸手從儲物戒指裡取出另一塊令牌。

青龍令。

缺了角的青龍令躺在他掌心,青色紋路殘缺。

玄武令牌上的水光在青龍令出現後,晃動得更明顯了些。

陳棺看著它:「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