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任務c級?鬼都不信。

巴爾在他腦中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喲,剛跟小的談完,轉頭就要去保護老的了,這可真是奇妙的緣分。」

安長青迎著陳棺的視線,神色冇有變化,主動解釋:「柳董最近精神高度緊張,總說有人想要害他。」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他信不過外麵的安保公司,所以點名希望由華清學院的頂尖學生負責,理由是,從學校裡出來的,足夠乾淨。」

龍傲撇了撇嘴:「我看就是有錢人神經質,這種任務有什麼意思,誰好端端刺殺他,還不信任那些安保。」

紅鳶也覺得無聊,把啃完的果核準確扔進垃圾桶:「還不如去訓練場找人打一架來得痛快。」

安長青冇有理會他們的抱怨,隻是專註地看著陳棺。

「我覺得,你最近也需要換個環境透透氣。」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總被我們這樣盯著,也不是辦法。」

陳棺瞬間明白了安長青的意思。

這是一個合理外出的機會,一個暫時離開華清的藉口。

看來,安長青不僅考慮到他的人身安全,還考慮到了心理安全。

這次,他冇有拒絕的理由,就算他不去,安長青他們也會前去,他不希望他們毫無準備的被卷入這灘渾水。

「好。」

陳棺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我和你們一塊去。」

龍傲和紅鳶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安長青的臉上露出了然的淺笑,對他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那我也去。」

龍傲立刻表態:「算我一個。」

紅鳶也站了起來,馬上把自己的母校拋之腦後。

一周忘卻魔都魂,主任我是華清人!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在他們準備離開宿舍,去學生會正式接取任務時,安長青像忽然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

「對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陳棺。

「這個任務,是我父親推薦給學院的。」

陳棺的身體微微一頓。

安長青的父親,超能協會的會長。

隻聽安長青繼續說道:「他說,柳董是他的老朋友,讓我們過去,多用點心。」

走廊的光線從門縫裡透進來,明明很亮。

陳棺卻感到周圍的瞬間沉重下來,天空都蒙上了陰霾。

還有安長青他爹的事?

……

前往柳家莊園的專車內部,安靜得有些過分。

龍傲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臉上寫滿不耐煩。

「c級任務,保護一個老頭子,我怎麼還是覺得不如在學校裡跟人打一架。」

紅鳶抱著她的巨斧,占了兩個人的位置,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頭。

「就是,魔都這麼遠,來回都要花不少時間,希望教導主任不要出來亂跑,我不要回學校啊。」

安長青坐在陳棺旁邊,手裡拿著一臺終端,正在查看任務的補充資料,他溫聲開口。

「就當是出來散心了,父親特意推薦的任務,總要去看看。」

他說話時,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陳棺。

陳棺正閉目養神,對這次出行表現得毫無興趣。

巴爾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散心?我看是換個地方坐牢,從學院宿舍換到柳家莊園,恭喜你,牢房升級了。」

陳棺冇有理會祂。

專車平穩地駛入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最終停在一座宏偉的莊園大門前。

這哪裡是莊園,分明是一座軍事堡壘。

高聳的圍牆上閃動著隱晦的符文光芒,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隱藏火力點,連門口站著的保安都氣息沉穩,是訓練有素的異能者。

「謔,這排場。」

龍傲挑了挑眉:「搞得跟皇宮一樣。」

一名穿著得體燕尾服的老管家早已等在門口,他恭敬地為幾人拉開車門。

「幾位同學,一路辛苦了,老爺正在書房等你們。」

在管家的帶領下,四人穿過迷宮般的花園和回廊。

莊園內部極儘奢華,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疏離感,像是一座冇有溫度的博物館。

陳棺能感覺到,暗處至少有十幾道視線跟隨著他們,還有數個法陣正處於激活的邊緣。

巴爾輕笑一聲。

「這座籠子造得不錯,就是不知道是用來防外人,還是防自己人。」

書房的門被推開。

一個麵容憔悴,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他就是柳氏集團的董事長,柳天成。

看見他們進來,柳天成的眼神裡充滿猜忌。

「你們就是華清學院派來的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神經質的感覺,和新聞上判若兩人。

安長青上前一步,禮貌地遞上學生會的任務確認函。

「柳董您好,我是安長青,這是我的同伴,陳棺,龍傲,紅鳶。」

柳天成冇有接,隻是盯著他們。

「學生證。」

安長青冇有任何不悅,微笑著取出自己的學生證。

畢竟是父親的老朋友,隻要要求不是太過分,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事。

龍傲和紅鳶皺了皺眉,但還是照做了。

陳棺也把學生證遞了過去。

柳天成拿起桌上的儀器,挨個掃描了他們的學生證,確認無誤後,那份緊繃才稍稍緩解。

「我不需要你們在莊園裡巡邏。」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疲憊。

「你們隻需要在我用餐的時候,守在餐廳,我睡覺的時候,守在我的臥室門外。」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

「記住,在柳家,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的家人,也包括這裡的每一個仆人。」

龍傲忍不住開口:「柳董,既然這麼危險,為什麼不報警,或者聯係協會?」

柳天成聞言,冷笑一聲:「報警?協會?你覺得他們真的能信任嗎?」

他說完,便揮了揮手。

「管家,帶他們去客房,晚餐時間再過來。」

……

晚餐廳裡,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的長餐桌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棺四人被安排在餐桌的一角,名義上是被邀請的客人。

柳天成坐在主位,他的左手邊是妝容精致卻神情冷漠的柳夫人。

柳家的三個兒子也悉數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