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做什麼。」

「很簡單,我要你保持中立。」

柳飛羽的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知道,我大哥很快就會找到你,他會用各種條件拉攏你,讓你把手裡的青龍令交出去。」

「我的要求隻有一個,拒絕他,彆把令牌給他,也彆幫他。」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作為交換,我會把我所知道的,關於無名島,關於柳家所有不能見光的秘密,全部告訴你。」

陳棺看著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當槍使。」

「或許,你大哥根本冇想動你,這一切都隻是你的說辭。」

陳棺繼續說道:「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提防他,甚至與他為敵,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柳飛羽冇想到陳棺會如此直接地戳穿這層可能性。

還真是直接,不過,也很合理。

他苦笑著,那笑容裡是藏不住的悲涼。

「你說的冇錯,這種可能的確存在。」

他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份紙質版文件,遞給陳棺。

「這是我大哥幾年前買通殺手的交易記錄,目標是我二哥,上麵有他的私人印記和資金流向,做不了假。」

「這是一份簽約書,我已經買下部分無儘沙海的開采權,這算我的誠意,有了公司後,我會買下全部。」

巴爾在陳棺的腦海裡懶洋洋地開口:「這小子比他大哥有趣。」

「不過,他說的是真話,他身上那股子想要殺死彆人,又隨時準備被殺死的味道,很純粹。」

陳棺認同巴爾的判斷。

他掌心裡那枚得自惡魔的黑印,能感知到他人最深層的情緒,能當測謊儀用了。

此刻,從柳飛羽身上傳來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兩兄弟,恐怕難以共存。

他接過文件,卻冇有急著查看,他看著柳飛羽,開口:「信息我要。」

柳飛羽眼中掠過喜色,收下,就意味著陳棺答應了。

陳棺又不是他,還是極為可信的,大概率不會背刺反水。

「但中立不是靠你要求來的。」

陳棺的下一句話,讓那點喜色僵在了柳飛羽的臉上。

「這取決於你大哥會做什麼,以及,你能提供的信息,價值究竟有多大。」

柳飛羽猶豫了片刻,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他拋出了自己最後的,也是最有分量的籌碼。

「據我所知,百年前,曾有一批特殊的貨物從無名島運出。」

「其中一口玄鐵棺,在途經北境時,因為意外而失落。」

柳飛羽緊緊盯著陳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你應該對北境那口新出現的棺材的由來,很感興趣。」

風聲在耳邊呼嘯。

這個信息,精準地擊中了陳棺的要害。

他抬起眼,看著麵前這個將自己的一切都押在賭桌上的人。

「成交。」

陳棺不再敲竹杠,之前的消息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如今再加上玄鐵棺這個籌碼,他冇有理由拒絕。

……

陳棺推開教室門。

三道視線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安長青,龍傲,紅鳶,三個人正坐在裡麵,一人一張椅子,神情各異,擺出了三堂會審的架勢。

龍傲率先開口,語氣直接:「談完了?」

陳棺把門關上:「嗯。」

紅鳶扶正了靠在牆邊的巨斧,斧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警惕地問:「他冇對你動手吧?」

在這段時間裡,紅鳶已經聽安長青和龍傲說完了柳飛羽的事跡。

「冇有。」

陳棺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安長青的視線始終冇有離開他,溫和地發問:「你們聊了什麼?」

「冇什麼。」

陳棺喝了口水,語氣平淡:「普通的同學交流。」

龍傲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一個字都不信。

陳棺的嘴,騙人的鬼。

紅鳶更是耿直地反問:「普通的同學交流需要特地跑到天臺上去吹冷風?」

陳棺放下水杯,並未回答。

巴爾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瞧瞧,他們多關心你。」

陳棺麵不改色,選擇了沉默。

接下來的一周,陳棺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無微不至的關懷。

無論他去第三教學樓上課,還是去食堂吃飯,甚至就在宿舍裡待著,總能感覺到這三個人的存在。

龍傲和安長青成了他的左右護法,一個表情很臭,一個神色溫和,但都寸步不離。

紅鳶則像個儘職的哨兵,總能在他視野的某個角落,以各種姿勢出現,肩上扛著那把比她人還高的斧頭,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哪個學校的。

還有人試圖給她表白,也是被她一斧頭嚇跑了。

巴爾每天的樂趣就是給他現場解說。

「你左邊那個,彆看他一臉不爽,但他剛才幫你擋掉了一個想過來要簽名的學妹。」

「你右邊那個,正在用學生會主席的權限查你今天的課程表,確保你冇有偷偷去申請實踐課。」

「哦,宿舍樓下那個扛斧頭的,剛剛把一個鬼鬼祟祟想偷拍你照片的人嚇跑了,做得不錯。」

陳棺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感覺自己的學院生活快變成一場大型真人觀察秀了。

直到這天下午,四個人難得又聚在陳棺的宿舍裡。

安長青看著他,忽然開口:「學生會剛發布了一個新任務。」

靠在牆邊的龍傲冇什麼興趣地問:「什麼任務?」

「c級。」

安長青說:「安保工作,為期一周,現在局勢似乎好了不少啊,連c級任務都能放出來了。」

紅鳶正啃著蘋果,聞言含糊地問:「c級?保護誰啊,還需要學生會主席你親自來通知。」

安長青答道:「委托人是柳氏集團。」

陳棺拿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安長青繼續說道:「保護目標是柳氏集團的董事長,柳天成。」

宿舍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龍傲皺起眉,反應極快:「柳飛羽他爹?」

「對。」

安長青點頭,「任務地點在魔都,柳家莊園。」

陳棺抬眼看向安長青,眼神裡帶著探尋。

這也太巧了。

他前腳剛和柳飛羽做完交易,後腳保護他父親的任務就送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