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過了幾秒,他那張僵硬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笑意。

「好像……是這樣,咖啡機在那邊,不會用可以問傭人。」

他指了路,轉身離開。

看著「柳驍」離去的背影,安長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龍傲從拐角處走出來,臉色鐵青。

「我靠,他還真敢認。」

陳棺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學校的!

謎底揭曉了。

安長青看向陳棺,聲音裡透著寒意。

「現在可以確定了,這個柳驍,是假的。」

陳棺冇有說話,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你去哪?」龍傲問。

「找另一個人。」

陳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一個可能知道些什麼的人。」

……

高爾夫場。

曬著太陽的柳飛羽聽完陳棺簡短的敘述,他臉上慵懶的表情消失,神色陰沉下來。

「你說,我二哥是假的?」他的聲音和臉色一樣,都不太好。

世子之爭主要圍繞著他的大哥進行,他和二哥小時候關係是不錯的,經常互相為彼此打掩護。

心照不宣的默契持續到了柳驍出國,他們再無聯絡。

雖然生分了許多,但在柳飛羽心裡,他和這位二哥並不是毫無感情。

陳棺看他臉上的憤恨不似作偽,繼續道:「柳天成的求救信上是這麼寫的。」

柳飛羽盯著麵前平靜的湖麵,胸口劇烈起伏,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我大哥做事滴水不漏,如果他要對付二哥,不可能隻把他關起來。」

「除非……」

他轉頭看向陳棺,眼中閃過寒意。

他真正的二哥,恐怕已經死了。

那個人能一直冒充成二哥的模樣毫無破綻,他二哥的死法,恐怕也不是常規的一刀抹脖子。

他記得,柳驍這些天一直頻繁的往返湖邊,那邊……有問題?

「跟我來。」

柳飛羽帶著陳棺來到湖心亭,他脫下外套,動作冇有絲毫猶豫。

「海洋親和。」

藍色的水元素能量將他全身包裹,形成一個流線型的水團,柳飛羽看了一眼陳棺。

「幫我守著,任何人不許靠近。」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便悄無聲息沉入漆黑的湖底。

陳棺站在岸邊,巴爾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有意思,這小子的異能還挺方便,正好可以當個撈屍人。」

「湖底的淤泥裡,確實藏著點好玩的東西,一股很濃的死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陳棺以為要等很久的時候,湖麵嘩啦一聲被破開。

柳飛羽的身影重新浮現在水麵上。

他遊到岸邊,整個人脫力癱坐在地上。

「找到了……」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悲傷。

「我找到我二哥了……」

「就在湖底的淤泥裡,被一根黑色的柱子釘著,全身的血……幾乎都被吸乾了。」

陳棺沉默著,從口袋裡拿出在蘇晴公寓裡找到的袖扣,遞到柳飛羽麵前。

柳飛羽呆滯地看著那枚熟悉的袖扣,袖扣上小小的「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半晌後,他低低的笑了起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殺了我二哥,再找個人偽裝成他,最後還要把刺殺的鍋也甩給他。」

「我這個大哥,真是我的好大哥啊。」

……

柳家主宅的大廳裡。

柳承鈞正聽著護衛隊長的報告,臉上滿是冰冷的殺意。

「柳大少。」

安長青的聲音響起。

陳棺,龍傲,紅鳶,還有柳飛羽,一起走了進來,直接攔在了他旁邊「柳驍」的麵前。

柳承鈞眉頭一皺。

「安同學,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安長青冇有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柳驍」。

「閣下偽裝得很好。」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但是,你的戲,該結束了。」

「柳驍」臉上的表情凝固,他看著將自己包圍的幾人,又看了看旁邊臉色陰沉的柳承鈞,明白了什麼。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詭異又扭曲,完全不屬於柳驍。

他的身體發出「劈啪」的聲響,皮膚開始剝落滑下,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男人麵孔。

他活動了一下新的脖頸,獰笑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哎呀,被發現了啊。」

「本來還想多玩幾天的。」

男人的氣息暴漲,一股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大廳。

九階!

他舔了舔嘴唇,饒有興致地看向臉色劇變的柳承鈞,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如墜冰窟的話。

「柳大少,我們的交易還冇完成,你就這麼急著想過河拆橋了?」

柳承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盯著那張陌生的,帶著獰笑的臉,警惕的後退,聲音裡結了一層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假柳驍臉上的笑容更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柳大少,都到這份上了,還裝呢?」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骨骼錯位的聲響,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惡意滿滿地停在柳飛羽身上。

「你不想知道,你真正的二哥是怎麼死的嗎?」

柳飛羽的身體劇震,那人攤開手,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說道:「是我殺了他,冇錯,我叫千麵。」

「但是,雇傭我的人,可是你的好大哥啊。」

他指向柳承鈞,臉上的笑意充滿了顛覆一切的快感。

「計劃本來很完美。」

「我取代柳驍,找到機會,把刺殺你父親的罪名嫁禍給你,柳飛羽。」

「到時候,一個兒子弑父,一個兒子是幫凶,柳家的一切,不就順理成章地落到他這個孝順長子手上了嗎?」

「至於你父親?」

千麵嘖嘖兩聲。

「瘋了的人,說的話誰會信呢,等他簽完所有財產轉讓協議,就可以永遠地安息下去了。」

寂靜。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柳飛羽早就知道柳承鈞喪心病狂,對親情不抱有絲毫幻想。

「是你殺了我二哥!」

話音未落,柳飛羽身上的異能猛烈爆發。

巨浪自外麵的湖水之中卷起,刹那間在大廳中顯現,帶著要將一切吞噬的怒火,狠狠砸向柳承鈞。

柳承鈞麵對這含怒一擊,臉上冇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自量力。」

他冷哼一聲,抬起右手。

赤紅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升騰,瞬間化作一道火牆,輕而易舉地將巨浪蒸發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