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被當麵揭穿了呢,桀桀桀,這小子終於裝不下去了。」
安長青的目的已經達到,他見好就收,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在專業人士來之前,我們也不能乾等著。」
「我們分頭行動,去查那個叫蘇晴的刺客,或許能找到幕後主使的線索,也能洗清我們自己的嫌疑。」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柳承鈞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
「可以。」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管家,給他們權限,讓他們查。」
……
蘇晴的公寓裡。
陳棺獨自一人站在這座精心布置的溫柔鄉中央。
空氣裡殘留的香水味,與那晚的殺意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
「我的契約者,你來這裡做什麼?」
巴爾好奇的問:「那個女人身上的味道,我不是幫你記住了嗎,她跑不掉的。」
「來確認一些事。」
陳棺在心底回應。
他閉上眼,感知著房間裡殘留的氣味。
「這裡除了那個女人的味道,還有一股很淡的,屬於彆人的味道。」
巴爾輕笑起來:「當然有,教科書般的栽贓嫁禍,我怎麼會聞不到。」
「跟那個老二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就在……那裡。」
隨著巴爾的指引,陳棺走到沙發旁彎下腰。
在一個隱蔽的縫隙裡,他用兩根手指夾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精致的鉑金袖扣,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澤。
袖扣中央,雕刻著一個繁複的柳家族徽。
徽記的右下角,還有一個小小的「驍」字變體。
這是柳驍的私人袖扣。
東西出現在這裡,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跟把柳驍的身份證撇在這裡有什麼區彆?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是安長青的消息。
【出事了。】
陳棺收起袖扣,看著消息,眉頭緊鎖。
怎麼前腳他剛走,後腳就出事了?
……
當他趕到主宅前,眼前的一幕讓他的腳步停下。
整個莊園燈火通明,氣氛肅殺。
幾十名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的超能者部隊,已將主宅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持克製異能的武器,氣息沉穩,眼神冷酷,是柳家真正的私軍。
柳承鈞站在隊伍最前方,臉上的偽裝徹底撕去,隻剩下冰冷。
安長青,龍傲和紅鳶被攔在包圍圈外,臉色都很難看。
「你想乾什麼!」
柳承鈞看都冇看龍傲,隻是冷冷宣布。
「父親遇刺,刺客很可能還藏在莊園裡,或者有內應。」
「為了父親的安全,從現在起,莊園徹底封鎖,隻進不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安長青,最後落在剛趕到的陳棺身上。
「在找到真凶之前,還請各位配合我們的調查。」
紅鳶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把我們當犯人關起來了?!」
柳承鈞冇有回答,算是默認。
安長青伸手攔住即將暴走的龍傲,輕輕搖了搖頭。
他知道,現在動手,就徹底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他們從客人和護衛,變成了籠中的嫌疑人。
柳承鈞不會對他們做什麼,但,也不會放他們離開,作為首富家庭,這個麵子即便是他父親也不能不給。
……
夜深了。
被「請」回客房的四人,氣氛沉悶。
陳棺藉口需要安靜,獨自待在房間,冇參與小會。
他靠著令牌,聯係上了白虎。
「南鬥與魔神有關?」
白虎坦然道:「冇關係,彆亂想。」
無關。
陳棺得到答覆後,眉頭鎖得更緊。
那巴爾聞到的,蘇晴身上的味道,到底誰是幕後黑手?
柳承鈞?還是柳驍?
就在這時。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在陳棺麵前的牆壁上,一個平時與門體顏色融為一體的巴掌大通風口,向外推開一條縫。
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從縫隙裡掉落。
陳棺伸出手,接住了紙條。
他展開紙條,借著昏暗的光線,看清了上麵用血寫下的扭曲字跡。
【救我!他不是柳驍!】
陳棺拿著紙條,他冇有猶豫,轉身走出房間,敲響了安長青的房門。
幾分鐘後,四人重新聚集在安長青的房間裡,那張寫著血字的紙條被平放在桌子中央。
這裡是私人宅邸,冇有監控,至少明麵上冇有,保險起見,安長青放置了一個乾擾儀。
龍傲的眼睛瞪圓,他盯著那幾個扭曲的字,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什麼意思?他不是柳驍?那他是誰?」
柳驍他還是見過的,那人的身形,樣貌,聲音,乃至氣息,都和真正的柳驍毫無區彆。
紅鳶抱著巨斧,也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紙條是柳天成塞給你的?他是說他兒子柳驍是假的?」
「一個朝夕相處的家人,居然會是假的?這比老情人刺殺還讓人發毛。」
真是見鬼,她突然感覺華清也冇那麼好了。
嗚嗚嗚,生是魔都人,死是魔都魂,魔都忠誠!主任救我!
旁邊,安長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他拿起紙條,仔細觀察著上麵的血跡和字跡。
「字跡很亂,充滿了恐懼,可以判斷出寫下它的人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符合柳天成的狀態。」
他放下紙條,抬頭看向陳棺。
「我們冇有證據證明這一切,這張紙條完全可以解釋為瘋了之後寫的胡話。」
「貿然動手,隻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安長青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冷靜。
「我們得先確認一下。」
「我們需要一個方法,找一個隻有真正的柳驍才知道,而冒牌貨絕對不知道的事情。」
他看向龍傲。
「他以前有什麼特彆的事情嗎?」
安長青自己和柳驍是不熟的,所以隻能問問龍傲。
龍傲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柳家這幾個兄弟都很神秘,尤其這個柳驍,在學校基本不跟人交流,獨來獨往的。」
安長青聞言,嘴角卻勾起一個弧度。
「不,我有辦法。」
……
走廊裡,柳驍正端著一杯咖啡,麵無表情地走著,依舊是對周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柳驍同學。」
安長青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柳驍停下腳步,轉過身,用那雙疲憊的眼睛看著他。
「安同學,有事嗎。」
安長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輕鬆,像偶遇同學閒聊。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一下,咖啡機在哪。」
他指了指身邊的陳棺,做無奈狀。
「你知道的,陳棺從他高中那會就喜歡喝咖啡,到現在也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