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李雨晴,霍七星,大三的秦武,大四的付文宇……

可以說,把學院的精英一網打儘了。

熟人們註意到了他們的視線,還微微點了點頭,打過招呼。

九點整,會議廳的側門開了。

蘇月荷的後背瞬間挺直。

走進來的女人四十出頭,一身淺灰色套裝,長發束在腦後,五官和蘇月荷有七分相像,氣場卻截然不同。

蘇錦。

蘇月荷的議長母親。

她進門時目光掃過全場,在蘇月荷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直接移開,最後落在宋副指揮身上。

「開始吧。」

幾個字,讓整個會議廳的私語聲瞬間消失。

宋副指揮站起身。

點開投影。

「四號裂隙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出現了三次異常波動,峰值能量等級達到八階上限,按照現有預測模型,不排除在未來一周內出現大規模溢出的可能。」

「探測支援小隊的任務是在正式封鎖方案確定之前,對裂隙周邊五公裡範圍進行異常源定位。」

宋副指揮的雷射筆在投影畫麵上畫了一個圈。

紅點落在裂隙邊緣標註的三個黃色警報區域。

「這三個區域是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能量波動最劇烈的位置,最近的一處距離防線僅兩公裡。」

蘇錦的目光從投影上收回來:「兩公裡,你們在事態升級之前做了什麼應對部署?」

宋副指揮的手指在遙控器上頓了一下:「我們第一時間加派了兩個中隊進行輪值監控,同時在預警區外圍設置了三道感應結界。」

「結界等級?」

「六階。」

宋副指揮已經汗流浹背,這與其說是協調會,倒不如說是給這位議長女士的當麵述職。

蘇錦端起桌上的水杯,卻冇有喝,又輕輕放了下來。

「六階結界擋八階,宋副指揮,解釋一下。」

宋副指揮的額角滲出一層薄汗:「資源調配需要時間,我們已經向總部申請了高階結界材料。」

「申請了多久?」

「……五天。」

蘇錦冇有繼續追問,但整個會議廳的溫度又低了一截。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悅,長城的人更是集體壓力山大。

雖然他們是獨立組織,和議會冇有上下級關係。

但是,眼前的女人是誰啊,長城的老大在議會也隻是個議員,這事處理不好,所有人的帽子都得掉光光。

甚至,不止帽子。

白鷹走到投影前,接過了宋副指揮的位置:「探測支援任務分三個階段執行。」

她的聲音乾脆利落:「第一階段,小隊進入五公裡警戒圈外圍,對異常源進行初步定位。」

「第二階段,根據定位結果縮小範圍,確認溢出風險等級。」

「第三階段,向指揮部提交封鎖方案的前置數據。」

蘇錦在座位上微微前傾:「白鷹領隊,第一階段的探測範圍和人員配置是怎麼安排的?」

白鷹朗聲答道:「十二人一組,分彆覆蓋東麵,西麵和北麵三個方向。」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請問,南麵為什麼不設探測組?」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青年,坐在中排靠右的位置。

他胸口彆著一枚銀色的校徽,並非華清學院的款式。

白鷹轉頭看了他一眼:「南麵是防線主體,那邊的數據由長城防線自己的監測係統覆蓋,不需要額外探測。」

「但根據最新的情況來看,南麵的形式並不比東麵弱多少。」

那青年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的數據報告。

陳棺認出了上麵的曲線圖,和安長青在飛機上翻閱的那份很像。

白鷹的表情冇有變化:「你是哪個單位的?」

「燕京學院,大四,王朔。」

「王朔同學,你手裡那份數據是公開頻道的監測截取,精度隻有前線係統的六成,不足以作為戰術判斷的依據。」

王朔還想說什麼,宋副指揮抬了抬手。

「這個問題後麵會單獨討論,先讓白鷹領隊把任務框架說完。」

王朔坐了回去,表情不太服氣,但冇有再開口。

陳棺掃了一眼那邊的人。

燕京學院來了六個人,也都是精英。

紅鳶小聲蛐蛐:「那個姓王的看著挺愣的。」

陳棺冇接話,他的註意力被主位上蘇錦的動作吸引了。

蘇錦在低頭翻看一本薄冊子,手指停在某一頁上,拇指輕輕摩挲著紙麵的邊角。

然後她合上冊子,抬起頭:「白鷹,任務啟動時間呢?」

「明天淩晨五點。」

「提前到今晚十點。」

白鷹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議長女士,提前啟動需要重新協調後勤保障,時間太倉促。」

蘇錦把冊子推到桌麵中央,翻到她剛才停留的那一頁。

「這是四號裂隙過去一個月的情況,你們自己看,第四次波動的間隔比第三次縮短了十九個小時。」

宋副指揮接過冊子看了兩眼,額角的汗更明顯了。

蘇錦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如鷹:「如果第五次波動繼續按這個頻率遞減,留給你們的窗口期不到四十八小時。」

正常來講,她是不會親臨前線的,因為還有無數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但是,這次不一樣,她的女兒親臨此地,據她得到的情報,這裡的水遠冇有報告書上那麼簡單。

而這裡的指揮又是屍位素餐,毫無作為,這個叫白鷹的才是真正乾事的人,而白鷹也很會抓住機會,是個好苗子。

這隻是她來的第一天,背地裡還有多少問題是她冇發現的?

蘇錦越發覺得自己這次來對了。

白鷹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報告,我需要半小時重新調整部署。」

「給你一個小時。」

蘇錦並非不近人情,忙則生錯,她現在還不需要把時間壓縮到極致,所以一定要追求事事穩妥,而不是極致的效率。

「是!」

白鷹敬了個禮,蘇錦則是示意她先下去辦。

傳話這種事情,有這個宋副指揮就夠了,辦事還得能人乾。

陳棺用餘光觀察著會議室裡其他學院代表的反應。

燕京學院的王朔正低頭在本子上記東西,看得出來筆尖按得很重。

陳棺之前冇聽過這號人,畢竟燕京學院屬於老牌學院,但是論彆的,遠遠比不上華清,北市,魔都,以及深城學院這四大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