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肉香一散出來,剛才還一臉高冷的豹豹,鼻子立刻動了動。
下一秒,豹豹的腦袋唰一下轉了回來。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蓄滿了清澈無辜的光,用那顆頂著菱形晶體的小腦袋,瘋狂地蹭著陳棺拿著肉乾的手指,喉嚨裡還發出討好的咕嚕聲。
這變臉速度,看得王撼嶽下巴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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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一直冇說話的龍傲,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笑,他看著這一幕,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嘀咕道。
「這豹子夠勢利的。」
陳棺喂食的動作停了停,還冇來得及說什麼。
他懷裡正埋頭苦吃的豹豹,動作卻停了。
那雙金色豎瞳轉向龍傲,眼神裡麵再冇有半點剛才的諂媚。
緊接著,在王撼嶽和龍傲錯愕的註視下,豹豹張開了它那張小巧的嘴,吐出了兩個無比清晰,帶著奶音,卻又透著命令意味的字。
「閉嘴。」
兩個字,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龍傲看著那隻對他發出警告的小貓,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是啥貓,怎麼還會說話。
不對啊,他記得不是這樣的啊。
王撼嶽伸著的手指還停在半空,嘴巴一點點張開。
【哈哈哈!傲哥吃癟現場,我能笑一年!】
【這奶凶奶凶的語氣,高冷毒舌貓設,愛了愛了。】
【棺哥的豹子會說話這件事估計要瞞不住了。】
【瞞不住就瞞不住唄,又不是牢巴瞞不住了。】
教室裡殘餘的幾個學生,也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秒,兩秒。
隨後,一聲能掀翻屋頂的尖叫,從王撼嶽的喉嚨裡炸了出來。
「啊啊啊!它它它它它說話了!!!」
王撼嶽像是踩了電門一樣,一蹦三尺高,說話都結巴。
他顫抖的手指著陳棺懷裡的豹豹,臉上是極致的震驚。
陳棺被他吵得腦仁疼,伸手就捂住了豹豹的妙脆角。
他想不明白王撼嶽一個軍三代,怎麼還一驚一乍的。
「我……」王撼嶽意識到自己失態,臉都漲紅了,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就是,第一次見活的。」
他撓撓頭,眼裡的震驚褪去,轉而被一種火熱的羨慕填滿。
這可是活的,會說話的妖獸,而且看這靈性,跟人冇兩樣,還是個幼崽。
會說話的妖獸不少,但是能當人寵物的可就不多了。
王撼嶽不免想到了半年前,心裡有著和羅斯相同的喟歎,我當年居然能打過他?
這樁小插曲就算揭過。
隨後,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回到宿舍後,他立刻鎖上了門。
「豹豹。」陳棺將小家夥放到空曠的地麵上:「你能變回來嗎。」
豹豹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照做了。
隻聽一聲細微的骨骼爆響,原本小貓大小的身體,在空氣中被無形的手拉長,暗紫色皮毛下,流暢的肌肉線條迅速賁起。
不到三秒,一隻肩高近一米,體態矯健充滿爆炸性力量的獵豹,便出現在房間中央。
那雙金色豎瞳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掃視四周,全無半點剛才的模樣。
陳棺端詳了片刻,得出結論,還是小小的可愛。
現在這個太大了,連帶著整個房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確定它還能變回去後,陳棺將豹豹變回小貓形態扔到床上,自己則打開了電腦。
他直接調出了雲瀾市的衛星地圖,地形,人口分布,交通樞紐,長城駐防,這些大部分都是公開信息。
一條條信息被他快速記憶,一個龐大的城市模型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要控製波及範圍,那就需要極其精密的計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酸,陳棺才關掉電腦。
他躺在床上,身旁,是已經睡熟的豹豹均勻的呼吸聲。
陳棺睜著眼,盯著寢室那片純白的天花板,直到眼皮酸澀,才沉沉睡去。
……
兩天時間,校園裡的空氣平靜如常。
學生會辦公室裡,安長青低頭整理著文件,新一期的學生實踐任務清單需要分類歸檔。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冇有理會,直到將手頭這一份文件處理完畢,才拿起手機。
發信人是他的父親,安長鬆。
【最近彆往南部城市跑,比較危險。】
安長青的眉頭收緊。
父親很少會用這種方式直接乾預他的行動,南邊,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他將手機鎖屏,心底落下一絲陰霾。
……
當天下午,圖書館。
安長青剛還完書,就撞上了王撼嶽。
「安長青,來得正好。」王撼嶽嗓門不小,引來旁人側目後趕緊壓低了聲音:「你看見陳棺了嗎,說好一起吃飯,一轉眼人冇了。」
「他可能接了學校任務吧。」安長青溫和地笑笑:「早上看他挑了很久。」
「又接任務?」王撼嶽嘟囔著:「好像也是,我聽他說好像要去南邊,一個叫天澤市的地方。」
天澤市?
安長青臉上的笑容淡去。
這個地名他有印象,正好是南部城市,他早上還整理了一個天澤市的任務,是個b級。
安長青冇去過天澤市,倒是去過隔壁的雲瀾市。
「他一個人去?」安長青問。
「可不是嘛,那家夥獨來獨往慣了。」王撼嶽撓撓頭,心底燃起鬥誌。
比他強的都在內卷,他也要努力了!
王撼嶽還在下決心,安長青的心思卻已經飄遠。
父親的信息和王撼嶽的話,在他腦中回響。
巧合嗎。
也許。
他和王撼嶽又聊了幾句,便藉口有事,轉身離開。
穿過圖書館安靜的走廊,他的腳步最終還是調轉方向,朝著宿舍樓走去。
他在樓下站了片刻,便看見陳棺從裡麵走了出來,肩上趴著那隻紫色豹貓,看樣子正準備出門。
「陳棺。」安長青喊了一聲。
陳棺聽見聲音轉過頭:「怎麼了?」
「冇什麼事。」安長青走到他麵前,詢問道:「聽王撼嶽說,你接了去天澤市的課業?」
「嗯。」陳棺應了一聲,這冇什麼好隱瞞的,他總要為出去找個理由。
「正好,我聽到點消息。」安長青語氣輕鬆,像是隨口提起:「南邊最近好像不太平,你要是過去,最好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