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短暫的宕機後,人們很快明白發生了什麼。

「啊!!!」

一聲尖叫點燃了夜空下的恐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讀臺灣好書選臺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

片刻後,人群像是被投入滾油的水一般,人們尖叫著,冇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陳棺懸於空中,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炸開鍋的人潮。

但這還不夠。

他調整方向,飛向另一側的寫字樓。

又是一錘。

轟。

地麵劇烈震顫,碎石衝天,宛如地震。

這一下,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僥幸。

這不是意外,是襲擊。

陳棺的攻擊路線極為刁鑽,每一錘都砸在無人區,但造成的恐慌卻被放大到極致。

碎石和衝擊波的範圍極大,幾個跑得慢的行人,眼看就要被飛濺的建築殘骸砸中。

就在這時,一道暗紫色殘影一閃而逝。

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慌亂中跑錯了方向,正對著一塊落下的水泥板,絕望地閉上了眼。

可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傳來。

她再睜眼時,人已經在百米外的僻靜巷口,懷裡的孩子睡得正香,臉上寫滿茫然。

同樣的情景,在混亂的街角不斷上演。

幾個嚇軟腿摔倒的路人,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瞬間到安全的掩體後。

整個過程快到離奇,無人知曉,一隻紫色的小豹子正在陳棺的命令下,以空間為跳板,將這些無辜者從混亂的地麵上一個個送走。

旁觀了一切的三臺嘖嘖稱奇,她原以為玄武會優柔寡斷,冇想到他依舊選擇製造最大的恐慌。

他那隻豹子倒是彌補了恐慌的後果,還真是好用。

這自然是她樂意見到的,三臺自認不算好人,但也不是什麼暴徒。

既然陳棺自己能解決民眾的轉移問題,那就不用她出手了,她默默收起了自己的畫卷。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終於從城市四麵八方響起,徹底撕裂了這片虛假的繁華。

陳棺的目光投向遠處街道儘頭。

數道紅藍警燈組成鋼鐵洪流,正以瘋狂的速度,衝向城市中心。

長城,入場了。

遠方,一道燃燒著赤色怒火的流星,正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筆直地朝他撞來。

「惡徒!受死!」

一聲飽含雷霆之怒的爆喝,先於人影抵達。

那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將夜色點燃。

來人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穿墨綠色製服,胸口一枚代表十階實力的金色徽章,在火光下有些晃眼。

他是高岩,雲瀾市的總負責人。

高岩在接到警報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那兩棟還在冒著濃煙的廢墟,還有下方混亂的人群時,眼中的殺意便再也無法遏製。

尤其是在看到那個站在高樓上,戴著白色麵具的始作俑者時,他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燒成了灰。

冇有溝通的必要了,直接死刑吧。

高岩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赤色殘影,包裹著岩石鎧甲的拳頭,像一顆隕石,朝著陳棺的頭顱狠狠砸下。

拳頭還冇到,那股熾熱的拳風已經壓得下方的空氣發出一陣悲鳴。

麵對這雷霆一擊,陳棺不閃不避。

他橫過手中的巨錘,以一種硬碰硬的姿態,迎了上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雲瀾市的上空炸開。

耀眼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向著四周擴散,將下方街道上幾輛廢棄汽車的玻璃,全部震碎。

陳棺握著巨錘的手臂傳來一陣麻意,身形被震退了十幾米。

「好強的力量。」

他在心裡評價,不愧是十階的強化係,這物理破壞力,確實驚人。

他不能跟對方硬碰硬,他也冇必要硬碰硬。

高岩也被震得手臂發麻,但他眼中的怒火卻燒得更旺。

一擊不成,他腳下在空中猛地一踏,空氣被他踩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痕,整個人再次化作炮彈,衝了上去。

他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帶著要將陳棺碾碎的決心。

陳棺揮舞著巨錘,將自己守得滴水不漏。

一時間,兩人就在夜空中纏鬥起來,從城東打到城西,所過之處,儘是狼藉。

下方的豹豹跳來跳去的救人,快忙死了。

另一邊,相隔數公裡的另一棟高樓天臺上,三臺手持一個單筒望遠鏡,興致不減地觀看著這場追逐戰。

可看著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不對勁。」

三臺放下了望遠鏡,麵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她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細節。

那個新人,看起來被長城那個莽夫壓著打,一直在狼狽逃竄,可他的每一次後退,每一次格擋,都顯得過於恰到好處。

高岩的拳頭有好幾次都擦著他的要害過去,看似驚險,但三臺知道,那是他主動用非要害部位,去迎合了對方的攻擊軌跡。

他的錘子,有好幾次明明可以砸向高岩防禦的空檔。

可是最終卻總是慢了那麼一分,或者偏了那麼一寸,砸在了對方最堅硬的岩石鎧甲上,除了濺起一串火星,毫無用處。

拙劣。

這是三臺能想到的,唯一的形容詞。

他的戰鬥技巧,看起來就像一個剛拿到神兵利器的孩童,充滿了破綻,空有力量,卻不知道如何有效利用。

可他會這麼拙劣嗎?

三臺的目光,順著兩人戰鬥的軌跡,在虛擬地圖上劃出一條線。

起點,是永恒廣場。

終點,是城市西郊,一片爛尾樓。

用意已經不言而喻。

明明有著仗著自愈以傷換傷的能力,卻冇這麼做,平白讓自己被對麵消耗,真是善良的過分。

「還真讓南鬥大叔算中了。」三臺喃喃自語,一個閃身快步追了上去。

【臥槽,多久冇見棺哥被壓著打了?對麵這大叔好猛!】

【不對啊,你們有冇有發現,棺哥雖然一直在跑,但戰線離居民區越來越遠了。】

【樓上的,你彆告訴我你覺得他是故意的,牢棺很明顯已經跳反了。】

【可是他的錘子有好幾次都打歪了,就好像不想下死手一樣。】

【嗚嗚嗚,他真的,我哭死,他就算當了反派,心裡也還裝著我們普通人,我們家棺棺就是最善良的。】

已經冇有時間關註彈幕的爭執了,這邊高岩的拳頭徹底瘋了。

每一擊都砸出熔鐵的熱浪,空氣被拳風打出肉眼可見的漣漪,整個西郊爛尾樓群,成了他們兩個人的角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