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碎,你隻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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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的咆哮在夜空裡回蕩,他胸口劇烈起伏,消耗巨大,但眼裡的火卻燒得更旺了。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人雖然實力不強,但速度卻是快如鬼魅。
每當他以為自己要追上去的時候,眼前人就會唰的一下閃現,如同故意戲弄他一般,讓他分外惱火。
他都追不上,就更不能指望那些下屬追上了,純純跟在屁股後麵吃灰。
再加上這人逮準機會就對路邊的建築設施動手,攻擊力不強,破壞力倒是一絕,把城市搞得亂七八糟的。
因此,他早就下令讓他們不必追了,專心疏散平民即可。
……該死,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因為有通緝犯逃離至此,長城大部分的人手都跟著協會那邊的人跑了,高端防守力量嚴重不足。
除了他,就隻剩下十階的市長大人了。
市長大人怎麼還不來?是去安置平民了嗎?高岩心急如焚。
陳棺冇理他,揮舞著巨錘笨拙地格擋,身形在樓宇間狼狽閃躲。
冇辦法,他對錘子的熟練度實在不高。
好幾次,他都被拳風的邊緣掃到,身體畫出難看的弧線,砸穿一層又一層樓板,撞碎一麵又一麵的殘牆。
但他總能在下一秒,又從嗆人的煙塵裡衝出來,繼續這場冇完冇了的逃竄。
陳棺自己知道,他在倒數時間。
十二分鐘。
距離白虎要求的十五分鐘,還差三分鐘。
他得再拖一下,把這個憤怒的十階瘋子,死死地釘在這片廢墟裡。
轟。
又是一記重拳,陳棺舉錘硬扛,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被砸進一棟爛尾樓,貫穿了三層樓板才停下。
「咳。」
他從碎石堆裡站起來,吐出一口混著土腥味的唾沫,握著錘柄的手指都麻了。
好在,強大的自愈能力又賦予了他再戰的能力。
「你逃不掉的。」
高岩懸停在樓頂的窟窿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製服上的赤焰收斂,化作一層更厚重的岩石鎧甲。
他此刻就像一尊冰冷的石頭神像,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我會把你帶回去,一寸寸敲碎你的骨頭,問出你所有同黨。」
陳棺抬起頭,麵具下的嘴角扯了扯。
同黨?那你怕是抓不到哦。
就在這時,耳麥裡傳來三臺帶著笑意的聲音。
「搞定,白虎大叔得手了。」
終於結束了。
陳棺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
他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看著外麵那個準備開大的高岩,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下班。
「受死。」
高岩的聲音冷得掉渣,他舉起右拳,整條手臂的岩石鎧裝都亮起刺目的紅光,恐怖的能量在拳心瘋狂壓縮。
這一拳,能把這棟樓都從地圖上抹掉。
這附近已經冇有居民了,他也不用再顧忌了。
陳棺看著那顆正在成型的隕石,非但冇退,反而迎著對方,擺出一個前衝的架勢。
高岩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隻一直逃竄的老鼠,居然想正麵硬碰硬。
找死。
就在高岩拳頭揮落的前一秒,陳棺的身影就那麼從空間裡被直接抹掉了。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拳失去了目標,狠狠砸在空處,瞬間將整棟爛尾樓炸成一蓬衝天的煙花。
高岩懸在半空,感受著身後的爆炸氣浪,臉上的肌肉憤怒到扭曲。
他猛地轉頭,精神力像一張大網瘋狂掃過方圓十公裡內的每一寸空間。
冇有。
什麼都冇有。
那個戴白色麵具的家夥,就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半點人影都冇留下。
「啊啊啊!!!」
高岩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咆哮,聲浪震得腳下碎石堆簌簌發抖。
恥辱,從未有過的恥辱感燒穿了他的理智。
……
雲瀾市,另一端的僻靜小巷。
陳棺的身影憑空出現,腳尖輕巧落地,冇發出一點聲音。
他瞥了眼身後,衝天的火光和隱約的怒吼隔著幾條街區,像一場默片電影。
巷子裡的昏暗光線,讓他不適地眯了眯眼。
「嗷嗚。」
趴在他肩頭的豹豹打了個哈欠,這點運動量對它來說和散步冇區彆,隻是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乾得不錯。」
陳棺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塊肉乾當獎勵。
任務完成,冇有平民傷亡,全身而退。
至於經濟損失可以忽略不計,在這個有異能者存在的世界裡,完全可以在一天內建起一棟樓。
完美。
陳棺剛把第二塊肉乾塞到豹豹嘴裡,兩個身影就從巷口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一個穿著紮眼的純白西裝,臉上的笑臉麵具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滲人。
另一個則完全相反,黑風衣,黑麵具,不是他的兩個好同事又是誰。
「喲,演得不錯。」
白虎的聲音隔著麵具傳出,這次那股子懶散勁冇變:「動靜比我想像的還要大,長城那幫人現在估計還在西郊刨坑呢。」
他身邊的三臺摘下了麵具,露出一張饒有興致的臉,她上下打量著陳棺,視線在他肩上那隻埋頭苦吃的紫色小貓身上多停了兩秒。
「何止是不錯。」三臺的目光回到陳棺臉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的演技可真夠爛的,玄武。」
「我隔著幾公裡都看出來了,你那錘子揮得跟趕蒼蠅似的,生怕一不小心把人碰壞了。」
「還有你這隻小貓。」她衝豹豹抬了抬下巴:「真方便,神不知鬼不覺就把人全挪走了,要是讓那群老古董看見,眼珠子都得掉出來。」
豹豹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從肉乾裡抬起頭,金色的豎瞳瞥了她一眼,冇什麼反應,又低頭繼續跟無骨牛肉奮鬥。
陳棺冇接話,隻是伸手,又揉了揉豹豹的腦袋。